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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知青,帶妹救贖藏族五朵金花- 第300章 引爆鹽窯-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300章 引爆鹽窯
    夜里,勘察隊住進交換場旁邊的舊營房。

    陸川同鄭向東重新核對路線。

    舊地圖上標出的三號窖,在北側白石梁下。

    可從風口、鹽花和舊水溝的走向看,那里更像排水用的檢修口。

    真正能夠存草、藏貨、容納牲畜的窖,不可能建在最低處。

    陸川在圖上改了兩筆。

    “明早先看上風口。”

    “北邊這處先封,不許人動。”

    鄭向東點頭,將修正後的地圖收進胸前那本深紅封皮的冊子。

    陸川又將舊圖卷好,放進自己的布袋。

    夜里過了大半。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一名養路工沖進來。

    “段站長,陸師傅帶人出去了!”

    段明遠猛地坐起。

    “哪個陸師傅?”

    “陸懷山。”

    “他說已經找到入口,怕天亮人多壞了舊機關,先帶陸開山和三個人過去清理。”

    陸川已經抓起外衣。

    “走了多久?”

    “半個多鐘頭。”

    眾人提燈出門。

    還沒到北側白石梁,地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

    緊接著,一股帶著濃重苦咸味的白霧從坡後升了起來。

    “出事了!”

    陸川催動黑日,率先沖過去。

    白石梁下方原本埋著一扇低矮石門。

    如今石門已經被強行撬開。

    渾濁鹵水正從門縫里往外涌。

    陸懷山站在上坡,臉上沾著泥水,手里還攥著一只皮包。

    看見眾人,他立即喊道︰“里面塌了!”

    “開山和三名工人還在下面!”

    段明遠怒道︰“誰讓你們夜里開門的?”

    “我只是想先把入口清出來。”

    “沒想到陸川的地圖標錯了位置!”

    陸川根本沒理他。

    他走到石門旁,先看水勢,又查看被割斷的安全繩。

    繩口很整齊。

    不是被石頭磨斷,而是讓人用刀割開的。

    門後傳來微弱敲擊聲。

    一下。

    兩下。

    很快又停了。

    “人還活著。”

    陸川解下腰間繩索。

    “李衛東,把繩子繞過上面那根石柱。”

    “扎西大叔,帶人挖開右側舊溝,先把水往外引。”

    “珠瑪,將濕氈拿來。”

    段明遠擋住他。

    “里面還在塌,不能貿然進去。”

    “再等,水便沒過人胸口了。”

    陸川用濕氈蒙住口鼻,將繩子系在腰間。

    “我先到木柵位置。繩子連抖三下便往回拉。”

    “若只有兩下,便先別動。”

    他俯身鑽進石門。

    里面比外面更加狹窄。

    鹵水已經沒過小腿,腳下全是破碎木料和石塊。

    往前走出十來步,一道倒下的木柵擋住去路。

    木柵後面有人喘息。

    “陸川?”

    是陸開山。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

    “先救我!”

    “我腿卡住了!”

    陸川沒有回答。

    他先將燈往另一側照去。

    一名養路工被斷梁壓住小腿,臉已經泡得發白。另兩個人縮在高些的石台上,不住咳嗽。

    陸開山離出口最近,只是腳踝卡在木欄之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陸川從他身旁過去。

    “你干什麼?”

    “我叫你先救我!”

    “你還能喊。”

    陸川頭也沒回。

    “他已經快喊不出來了。”

    他先來到那名養路工身旁。

    斷梁上壓著一塊鹽岩,單靠人力根本無法抬起。

    外頭挖開的舊溝逐漸起了作用,水位暫時沒有繼續上漲。

    陸川用身體擋住後面幾人的視線,手掌按在已經松動的鹽岩上。

    下一瞬,石塊消失在原地。

    斷梁驟然輕了一截。

    陸川趁勢將木梁抬開,把傷者拖出來。

    他將人固定進繩套,連續抖動三下。

    外頭立即開始收繩。

    第一個人被拉走以後,陸川又將另外兩名工人送出去。

    最後才回到陸開山身邊。

    陸開山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

    “你割沒割鞍帶,出去以後再說。”

    陸川掰開木欄,將他的腳從縫里抽出。

    “眼下別死在這里。”

    陸開山怔怔看著他。

    上方忽然又傳來一聲斷裂。

    一塊石板砸進水里,白霧和泥水一同撲來。

    陸川將陸開山推進繩套,示意外面拉人。

    陸開山剛被拖出木柵,另一段石台便塌了。

    燈火瞬間熄滅。

    外頭有人大喊陸川的名字。

    陸川在黑暗中閃身進入空間。

    落石轟然砸下。

    過了幾息,他重新出現在側壁鐵鏈旁邊,抓住鐵鏈,踩著殘留木樁爬上石台。

    等他從石門里出來時,外面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珠瑪先看見他手臂上的擦傷。

    “傷到骨頭沒有?”

    “沒有。”

    陸川扯下濕氈,看向陸懷山。

    “安全繩是誰割的?”

    陸懷山眼神閃了一下。

    “塌下來的石頭割斷了。”

    陸開山躺在地上,忽然轉過臉。

    他看見了父親手里的短刀。

    刀刃上,還粘著斷繩的麻絲。

    可他只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

    段明遠走到陸懷山面前。

    “你方才說,是陸川的地圖標錯了地方。”

    “是。”

    “可你出發以前告訴養路工,這條路線是你們陸家祖傳,也是你親手找到的入口。”

    陸懷山一滯。

    “我參考過陸川的圖。”

    “哪張圖?”

    鄭向東已經將深紅封皮的冊子拿出來。

    “我們修正後的圖一直在我身上。”

    “陸川已經在北邊入口畫了叉,讓人不得開啟。”

    陸懷山臉色終于變了。

    陸川走到石門旁,從機關槽里拔出一塊銅片。

    銅片外形同他的銅牌相似。

    邊緣卻有明顯的新銼痕。

    “這也不是我的銅牌。”

    “有人照著外形,重新做了一塊。”

    “假牌開了假門。”

    “你們半夜過來,不是為了清路,是想在所有人前面搶功。”

    周圍沒人說話。

    陸懷山沉默許久,忽然嘆了口氣。

    “我是急了。”

    “白石鹽道廢了這麼多年,我只想在自己閉眼以前,將陸家的舊路找回來。”

    “至于銅片,是我怕原牌損壞,叫人照著做的。”

    “我承認自己辦事急躁。”

    “可我沒有害人的意思。”

    他仍沒徹底露底。

    陸川也沒有繼續逼問。

    “封住這里。”

    “等天亮以後,再找真正的入口。”

    ……

    天亮以後,陸川重新沿舊水溝往上走。

    銅牌背面的三道短線,對應的並不是三座地窖,而是三條水道。

    排鹵。

    引水。

    牲畜通行。

    所謂三號窖,指的是三道機關共用的一處舊鹽道驛站。

    北側石門只是最低處的檢修口。

    真正入口在上風處。

    眾人沿山梁找了近一個時辰,終于在一座廢棄石槽後面發現另一處凹槽。

    陸川將真正的銅牌推了進去。

    銅牌邊緣七處缺口依次咬合。

    里面傳來一陣極輕的機括聲。

    陸川沒有立即推門。

    先讓人清理上方風孔,又用燈火試過里面的空氣。

    確認沒有異常以後,眾人才緩緩打開石門。

    門後是一條寬闊斜道。

    兩邊還保留著拴牲口用的石環。

    再往里,空間驟然開闊。

    石槽、舊木架、草料倉和通向側面的水溝全都保存著。

    這確實不是藏寶洞。

    而是一座能夠容納大批人馬的舊鹽道驛站。

    李衛東摸了摸牆上的石環。

    “這麼大的地方,至少能藏幾百只羊。”

    “不是藏。”

    扎西大叔糾正。

    “遇上暴雨、風災,能把牲畜趕進來避一夜。”

    鄭向東則蹲到水溝旁邊,將位置畫進冊子。

    珠瑪順著側倉走出一段,忽然停住。

    “這里有新腳印。”

    地面雖然干燥,灰塵卻積了多年。

    一串膠底鞋印從外面一直通向最里面的倉門。

    舊時候走鹽道的人,不會穿這種鞋。

    陸川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倉門上的鎖同樣不舊。

    段明遠叫人撬開。

    一股柴油和舊麻袋混在一起的味道涌了出來。

    燈光照進去。

    里面整齊堆著十幾只木箱,還有成捆的布匹、茶磚和兩桶柴油。

    其中一只箱子已經打開。

    里面裝滿了獸藥。

    段明遠走過去,看清木箱上的批號,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這是去年撥給三個偏遠生產隊的藥。”

    “調度記錄上寫的是車輛翻溝,貨物損毀。”

    另一只木箱里裝著嶄新的車輛配件。

    包裝紙上的運輸站印章尚未褪色。

    韓建國信里所謂的“貨”,終于找到了。

    這些東西不是舊鹽幫留下來的。

    全是這兩年從運輸線上一點點截下,再藏進三號窖的。

    陸開山站在人群後面,臉色一點點變白。

    段明遠轉頭看他。

    “去年那趟獸藥,也是你調的車。”

    “車輛損毀的說明上,同樣有你的簽字。”

    陸開山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按司機回來的情況登記。”

    “韓建國說貨壞了,我總不能每一箱都跑去溝里找。”

    陸川走到牆邊。

    幾張拆下來的貨箱木板被人用來墊地。

    其中一塊背面寫著一個日期。

    正是韓建國在白石鹽道停留兩日的那一趟。

    旁邊還用鉛筆寫著兩個字。

    開山。

    陸開山看見以後,呼吸驟然亂了。

    陸懷山卻先開口。

    “名字相同,不能證明是我兒子。”

    “眼下最要緊的是將東西清點出來。”

    “誰犯了錯,回去慢慢查。”

    段明遠叫人封住倉門。

    “所有人出去。”

    “這里暫時不許再動。”

    陸懷山跟著人群往外走。

    走到斜道中間時,他忽然捂住胸口。

    “我的藥落在外面了。”

    陸開山下意識想扶他。

    陸懷山卻推開兒子的手。

    “我自己去拿。”

    他沿斜道走出驛站。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沒有往營地去,而是繞到北側那口已經封住的檢修井。

    那里還留著養路工帶來的炸藥和引火線。

    ……

    半刻鐘後,第一聲爆炸從山梁下響起。

    整座三號窖猛地一震。

    側倉方向騰起大片灰塵。

    緊接著,第二聲爆炸撕開了鹽殼。

    地下鹵水轟然沖出。

    白石草原上的牲畜先是一靜。

    下一瞬,上千頭牛羊馬同時炸了群。

    犛牛撞斷木欄。

    馬匹揚蹄嘶鳴。

    羊群像決堤的水一樣涌向低處。

    物資交換場的人尚未反應過來,黑壓壓的牲畜已經沖向牛車和帳篷。

    “都別亂跑!”

    陸川從斜道沖出來,一眼看清方向。

    低處停滿了車輛。

    若任由牲畜直沖,前面的牛馬撞上車,後面繼續擠壓,人和牲畜都得死傷一片。

    “李衛東,把東面的圍欄全部推倒!”

    “鄭向東,按圖找硬地,在舊鹽槽兩側插旗!”

    “珠瑪,帶人將羊羔和孩子先撤上高坡!”

    “扎西大叔,讓所有騎手分到兩翼,不許堵正面!”

    有人急著敲盆驅趕。

    有人揮著火把往前沖。

    陸川厲聲喝道︰“全停下!”

    “越嚇,群越亂!”

    他的聲音壓過了四周嘈雜。

    扎西大叔第一個跟著大喊︰“听陸川的!”

    幾個生產隊的老牧人也反應過來,立即分頭傳話。

    陸川翻身上了黑日。

    最前面是一頭體形極大的領頭犛牛。

    爆炸掀起的紅色帆布纏在它一側牛角上,拖在地上不斷翻卷。

    犛牛越跑越驚。

    後面數百頭牲畜全跟著它沖。

    陸川沒有從後面追。

    黑日斜切出去,沿獸群外側不斷加速。

    一人一馬很快同頭犛牛並排。

    前面便是停放車輛的低坡。

    陸川將韁繩繞過手腕,身體從馬背上探出去,一把抓住犛牛背上的長毛。

    黑日又往前送了半步。

    陸川踩住一側馬鐙,整個人躍上犛牛後背。

    頭犛牛猛地甩身。

    陸川伏低身體,左手抓緊長毛,右手拔刀割向紅布。

    刀刃劃過。

    纏在牛角上的帆布散開一半。

    犛牛仍在狂奔。

    陸川再次抬刀,將最後一根布條割斷。

    紅布被後面的風卷走。

    頭犛牛眼前沒了不斷晃動的顏色,速度稍稍慢下。

    陸川趁機將套索繞上它右側牛角,身體向左壓去。

    單靠他的力氣,不可能拉住這樣一頭發狂的犛牛。

    可套索另一端仍連著黑日。

    黑日從左側向外跑。

    一馬一人的力量同時作用在一側牛角上。

    頭犛牛終于被迫轉頭。

    先是幾步。

    隨後整個身體向東側偏去。

    它身後的犛牛跟著變向。

    馬群又追著犛牛轉彎。

    最後面的羊群在金寶、福寶和十幾名騎手的壓迫下,也順著舊鹽槽方向拐了出去。

    草原上像有一道黑色洪流,被人生生從中扭轉。

    “東邊!”

    “全往東邊壓!”

    陸川坐在犛牛背上,抬手指向插著白旗的硬地。

    三個生產隊的騎手再沒人爭誰該听誰的。

    所有人都照著他的方向行動。

    頭犛牛沖進舊鹽槽以後,速度終于慢了下來。

    陸川松開套索,從牛背上滑落。

    黑日立即跑到他身旁。

    他翻身上馬,剛準備回去查看窖口,坡上傳來一陣驚呼。

    一輛運輸站的卡車正在向下滑。

    爆炸震松了墊在車輪下的石塊。

    司機原本下車幫忙撤人,車內空無一人。

    卡車後斗還裝著幾箱養路用的炸藥和工具。

    前方正是剛剛轉過方向的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