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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01章 空间养殖-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1章 空间养殖
    “让开!”

    陆川催动黑日追了上去。

    卡车速度越来越快。

    黑日贴近驾驶室一侧。

    陆川松开缰绳,抓住车门把手,脚下一蹬,整个人荡进驾驶室。

    刹车踩到底,没有反应。

    他立即挂上低挡,连续拉动手刹。

    车身剧烈摇晃。

    前面十几步便是羊群。

    陆川猛打方向。

    卡车擦着羊群边缘冲了过去,一头扎进废弃盐洼。

    前轮陷入软泥。

    后轮仍转了几圈,终于停住。

    车上的炸药箱撞得东倒西歪,却没有滚落。

    陆川推开车门跳下来。

    驾驶室另一侧已经挤变形。

    若再晚片刻,卡车便会从羊群中间碾过去。

    段明远带人赶来时,脸色都白了。

    “有没有伤着?”

    “没有。”

    陆川看向山梁。

    “人群稳住了,闸还没关。”

    卤水正沿旧沟往外冒。

    那条沟下游连接着三个生产队夏季共用的淡水口。

    若让高浓度卤水灌进去,今年整片白石草场都无法使用。

    陆川没有停下来歇。

    他重新回到三号窖。

    真正的铜牌插入石槽以后,三处暗槽全部显了出来。

    先通风。

    再排卤。

    最后开清水。

    陆怀山父子用假牌逆开外门,爆炸又震断配重木梁,主闸已经卡死。

    养护段技术员看过,脸色难看。

    “闸轮后面堵着东西。”

    “从外面撬不开。”

    陆川将绳索系到腰间。

    “你们去外面清泄水沟。”

    “沟不通,闸开了也没用。”

    “你一个人在里面?”

    “人多站不开。”

    段明远想反对。

    陆川已经提灯走上木梁。

    闸轮后面果然卡着一块崩落的盐岩。

    石块同闸槽挤得严严实实。

    陆川试了两次,纹丝不动。

    外面传来李卫东的声音。

    “泄水沟通了!”

    陆川低头看向翻涌的卤水。

    白雾遮住了上方人的视线。

    他将手按在盐岩上。

    整块已经脱离山壁的盐岩瞬间进入空间。

    失去阻碍,闸轮猛地转动半圈。

    陆川握住铜牌,先推开排卤闸。

    积压在地底的卤水发出一声巨响,沿刚刚清开的旧沟冲向无人使用的废盐洼。

    紧接着,他转动第二处闸槽。

    清水闸缓缓升起。

    一股带着凉意的淡水从石缝后涌了出来。

    闸轴转动时,里面一块赤红色的玉质薄片突然裂开。

    一小块碎片落进陆川掌心。

    还没等他看清,碎片便化作一道温热气息,钻进手腕。

    空间里的灰雾随之向外退开。

    原本黑土地尽头,多出一片长满短草的缓坡。

    一条浅溪从灵泉边缘延伸出去,流过草坡,又汇入一处小小水洼。

    陆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心神。

    眼下还不是查看空间的时候。

    清水重新流动。

    三号窖里的水压逐渐平稳。

    他正要往外走,侧仓忽然传来微弱呼救。

    “川子……”

    “救我。”

    陆川提灯走过去。

    陆怀山被一根塌落的石梁压住半边身体。

    他脚边放着那只从仓里取出的旧铜匣。

    方才所有人都在救牲畜时,他竟重新进入三号窖,想将这只匣子带走。

    如今见到陆川,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你二叔。”

    “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陆川看了他一眼。

    “你方才割断绳子,将亲儿子和三个工人留在里面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等人来救?”

    陆怀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没有……”

    “刀上有麻丝。”

    “陆开山也看见了。”

    陆川俯身查看石梁。

    “你认不认,我都会救你出去。”

    “不是因为你是谁。”

    “是因为我不能看着一个活人死在这里。”

    他用木料支起石梁,再借绳索一点点将人拖出。

    陆怀山从窖里出来时,外面的卤水已经全部改道。

    失控的牲畜也被分批收回临时围栏。

    头牦牛站在水槽旁边,喝过清水以后,竟主动走到陆川面前。

    它低下那对粗壮牛角,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方才跟着陆川转过整片兽群的骑手,全都看见了这一幕。

    没人说话。

    可他们望向陆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

    第二日上午,县里在白石草原临时召开核查会。

    三号窖侧仓中的货物全部登记。

    兽药、茶砖、布匹、柴油和车辆配件,与近两年运输站报损的批次逐一对上。

    韩建国三次进入白石盐道。

    每一次调度单上,都有陆开山的签字。

    陆开山坐在一旁,整夜没有合眼。

    段明远将那根割坏的鞍带放到他面前。

    “这也是你做的?”

    陆开山低着头。

    许久以后,他终于开口。

    “是。”

    陆怀山猛地看向儿子。

    “你胡说什么?”

    陆开山笑了一下。

    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爹,井里塌的时候,是你割断的绳。”

    “我抓着木栅叫你,你回头看过我。”

    “你还是把门关上了。”

    陆怀山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

    “我那是为了先出去叫人!”

    “你出去以后,第一个拿的是皮包。”

    “第二个拿的是铜匣。”

    “从头到尾,你没叫过一个人来救我。”

    陆开山闭了闭眼。

    “韩建国跑白石沟,是我安排的。”

    “货也是我照您的意思,从报损单里扣出来的。”

    “兽药说翻沟损坏,布匹说让水淹了,车辆配件说半路遗失。”

    “我以为等三号窖打开,咱们拿到陆家的东西,便能离开运输站,再也不用做这些事。”

    他抬起头。

    “可里面根本没有金子。”

    “只有你不敢让人看见的旧账。”

    陆怀山突然扑过去。

    “闭嘴!”

    两名工作人员立即将他拦住。

    陆开山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这是我爹提前写好的报告。”

    “昨晚开门以前,他便叫人送去县里。”

    报告上赫然写着:

    陆怀山凭祖传路线发现三号窖。

    盐井发生险情后,由陆怀山组织抢险。

    陆川及陆措村社员从旁协助。

    段明远看过日期,又看向陆怀山。

    “报告写成的时候,爆炸还没有发生。”

    “你连自己怎么组织抢险都提前写好了?”

    四周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嘲笑。

    陆怀山先前抢得有多急,眼下这份报告便有多难看。

    他还想解释,罗布师傅已经将从三号窖取出的旧修缮册放到桌上。

    册子最前面,记录着历代守窖人的名字。

    其中一行写得极清楚:

    守窖人马守义,携子怀山修东闸。

    陆怀山不姓陆。

    他是马守义的儿子。

    罗布师傅缓缓开口。

    “马守义守过白石盐道多年,怀山小时候也一直跟着他。”

    “后来怀山的母亲病死,马守义常年在外,大掌柜见孩子无人照看,便将他接进陆家读书、吃饭。”

    “陆家人待他同自家孩子一样。”

    “下人叫他二少爷,是给他体面。”

    “不是说他真是陆家二房。”

    有人将那张旧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原本被油纸挡住的地方,留着一行小字:

    马守义之子怀山,寄居陆宅。

    照片是真的。

    陆怀山在陆家生活过也是真的。

    他知道陆家的房屋、称呼和旧事,同样是真的。

    唯独所谓血亲二叔,是假的。

    陆怀山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陆家若真把我当自家孩子,为什么最后将铜牌和地图全交给长房?”

    “为什么我替陆家走了那么多年盐道,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陆川看着他。

    “所以你便将你父亲的错,扣到我父亲头上?”

    修缮册后面还记着当年的事故。

    马守义的功劳是真的。

    他守窖十六年,修过水沟,救过驮队,也曾在暴雨中护住整批盐货。

    可最后一次事故发生时,他为了保住私藏在侧仓里的货,提前关闭排卤闸,将尚未撤出的脚夫困在里面。

    陆川父亲原本已经到了窖外。

    听见里面有人敲击石门,又重新返回。

    旧册最后几页,陆续记下被救出来的名字。

    一共七人。

    最后一行只有短短几个字:

    陆家长子负伤,护送七人东行,未归。

    陆怀山这些年却将父亲重新入窖救人,说成拿走铜牌、带货逃走。

    因为只要陆家长房背着这份污名,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来争铜牌、争地图,也能遮住马守义当年关闸的真相。

    扎西大叔看向陆川。

    “这份修缮册,往后怎么记?”

    陆川没有立即回答。

    陆怀山死死盯着他。

    似乎只要陆川抹去马守义全部功劳,他便还能拿父辈受过委屈当借口。

    陆川翻到修缮册前面。

    “马守义守路十六年,修闸、救人,这些都是真的。”

    “最后为保私货关闸,也是他做的。”

    “前面的功不能因为后面的错全部抹去。”

    “后面的错,也不能拿前面的功抵掉。”

    “照实记。”

    陆怀山脸上最后一点可以拿来怨恨的东西,也被这三个字堵死。

    陆川没有抢他父亲的功。

    也没有替他父亲遮丑。

    真正不敢面对旧账的人,从来都是陆怀山自己。

    段明远将相关材料全部收好。

    “陆怀山、陆开山参与截留运输物资、伪造报损记录、私藏集体财物,后续交由县里继续调查。”

    “陆开山主动交代,可以一并记录。”

    “但割坏鞍具、擅开盐闸和参与藏货,不能因为开口便算了。”

    陆开山低下头。

    “我认。”

    陆怀山却忽然挣扎起来。

    “那三号窖是陆家的!”

    “我就算不是亲生,也在陆家长大!”

    “里面的东西总有我一份!”

    陆川将铜牌放到桌上。

    “修缮册写得清楚。”

    “陆家出钱,马家守窖,沿线牧人出工。”

    “它从建成那日起,便是给走盐道的人和牲畜避险用的。”

    “不是谁家的私人仓库。”

    “修好以后,由沿线几个生产队共同使用。”

    “谁想拿旧姓氏圈成自家的,谁就先把这些年走过盐道的人全找回来问一遍。”

    陆怀山再也说不出话。

    ……

    三号窖的事情处理得很快。

    截留的物资清点以后,能够继续使用的,按原拨付方向重新安排。

    受潮损坏的另行登记。

    白石盐道则暂时封闭三日,修复闸槽、清理盐壳和危险路段。

    县运输站重新撤回陆怀山提前送出的报告。

    新的情况说明里,清楚写明了试路、救人、转移牲畜和关闭盐闸的经过。

    段明远在临时队部当众宣布:

    “白石盐道重新试运以后,第一批队伍由陆川带。”

    “沿线三个生产队的牲畜转移、车辆通行和避险安排,统一听他调度。”

    “陆措村负责协助维护三号窖,可以得到固定运输工分。”

    “修路工具、盐砖和兽药指标,也由县里按实际需要补一批。”

    交换场上的几个老骑手都在。

    先前将铜铃递给陆川的老人重新走过来,亲手将铜铃系在黑日鞍旁。

    “这回不是试路。”

    “往后这条道上的人和牲畜,真归你带了。”

    陆川拍了拍黑日的脖子。

    没有说什么大话。

    铜铃随着黑日抬头,发出清脆声响。

    不远处,几个生产队的人已经改了称呼。

    “陆队长,三日后什么时候出发?”

    “陆队长,我们队有两头怀羔母牛,走路得慢些。”

    “陆队长,北边那处软地还绕不绕?”

    陆川将郑向东画好的新路线摊开。

    “怀羔牲畜放中间。”

    “车辆先走一趟,确认路基以后再放大群。”

    “北边不走。爆炸震过盐壳,今年夏天都封住。”

    郑向东立即将封路标记补到图上。

    珠玛则将三个生产队的牲畜数量重新分组。

    李卫东听着周围一声接一声的“陆队长”,凑过来低声道:“你这回真在整片草原出名了。”

    陆川将一捆木桩塞到他怀里。

    “出名的人也得插路标。”

    “少站着,跟我走。”

    李卫东抱住木桩,嘴里嘀咕一句,脸上却带着笑,赶紧跟了上去。

    ……

    陆川回到陆措村时,天已经黑了。

    院门刚推开,瑶瑶便跑出来。

    “哥!”

    “他们说你骑到牦牛背上去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告诉你的?”

    “李卫东先回来送东西,他说你踩着黑日,一下便飞过去了。”

    瑶瑶比画得极其夸张。

    “还说那头牦牛比房子都大!”

    “他下回再胡说,让他自己去骑房子。”

    陆川将妹妹的脑袋推开。

    瑶瑶仍跟在后面。

    “你到底骑没骑?”

    “骑了。”

    “那我也要骑。”

    “先把圈里五种羊的耳记认全。”

    瑶瑶脸上的兴奋顿时少了一半。

    “骑牦牛同认耳记有什么关系?”

    “连谁家的羊都认不清,丢了以后去哪儿赔?”

    “那我明天便学。”

    梅朵从屋里出来。

    她没有先问三号窖里有没有金银,只握住陆川的手腕,翻过掌心。

    虎口被绳索磨破,几道伤口泡过卤水,已经发白。

    “先进去洗。”

    “人和牲畜都没事?”她问。

    “几个工人伤了腿,没有死人。”

    “牲畜也都收回去了。”

    梅朵这才点头。

    “那便好。”

    珠玛随后进门,将新画好的白石盐道图放到桌边。

    “三个生产队的数目都记在后面。”

    “下一次出发以前,还得核对一次。”

    “明日再看。”

    陆川让她先坐下吃饭。

    初一已经会扶着炕沿站一小会儿。

    看见阿爸回来,她摇摇晃晃伸出手。

    陆川刚要抱,梅朵便挡住。

    “先把手洗净。”

    初一不明白,仍朝父亲伸着胳膊。

    瑶瑶在旁边替她解释。

    “你阿爸今日骑大牦牛,手上全是咸水。”

    “洗干净再让他抱。”

    初一听不懂,张嘴便要哭。

    陆川只好隔着衣袖先让她抓住一根手指。

    小姑娘这才安静下来。

    屋里重新有了说话声和饭菜热气。

    仿佛外面那些认亲、旧账、爆炸和惊群,全都没有将这个家撕开半点缝隙。

    夜里,几人睡下以后,陆川才进入空间。

    赤色玉片化成的热意已经完全融入黑土地。

    桃林之外的灰雾退开不少。

    一片新生草坡沿浅溪铺开。

    面积暂时不大,却足够放养几十只羊,或者单独养几头需要观察的种畜。

    溪水经过草坡以后,汇进一处浅洼。

    洼边结着一圈极薄的白色矿物。

    陆川捻起一点尝过。

    带着淡淡咸味。

    往后空间里养牲畜,连盐分都不必再全部从外面补。

    三号窖没有金银。

    却替他开出了一片真正能养牲畜的草地。

    陆川沿浅溪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离开空间。

    ……

    第二日下午,段明远又派人送来一份从旧铜匣中整理出的材料。

    铜匣里没有金子。

    只有几张修路凭据、旧盐道名单,以及一封没有送到收信人手中的回条。

    回条上的字已经模糊。

    能辨认出来的只有最后几行:

    > 陆家长子伤重,仍可行走。

    > 七名脚夫已送出白石沟。

    > 一行人未返四九城,转向双鹿谷。

    > 此后再无消息。

    陆川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家里一直认定,父亲死在了旧盐道。

    陆怀山也一口咬定,父亲拿走铜牌以后便没有回来。

    可这封回条证明,父亲不仅救出了七个人,还活着离开过白石沟。

    至于他为什么不回四九城,又为什么转向双鹿谷,没有人知道。

    梅朵坐在他身旁。

    “要去找吗?”

    陆川将回条慢慢折好。

    “要找。”

    “但不是现在便冲过去。”

    白石盐道刚刚重新打开。

    三号窖仍需修缮。

    韩建国、陆怀山和运输站那条货线,也尚未完全查清。

    更何况,双鹿谷在陆家旧地图上,只留下两道相对的鹿角。

    没有入口。

    没有路线。

    甚至没人能够肯定,它究竟是一处山谷,还是陆家人使用的另一个暗记。

    陆川将回条同旧地图放到一起。

    白石盐道的第一笔账已经算清。

    父亲背了多年的污名,也终于从旧册上洗去。

    可铜匣留下的这张回条,又将一条更远的路摆到了他面前。

    三号窖的尽头不是宝藏。

    而是一个本该死在多年前,却可能曾经活着走向双鹿谷的人。

    陆川抬起头。

    柜门内,太极云纹与双鹿标记隔着旧纸遥遥相对。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将柜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