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從碎石上盤起來把尾巴尖朝著屏障的方向伸縮了一下。“那要是把活的包在死的里面呢。”
“包在死的里面。”柳飄飄把頭部朝著泥鰍的方向轉了一下。
“我剛才看那塊礦石滾過去的時候紋路反應很小。要是把咱們包在礦石或者石頭里面。紋路可能就反應不過來了。”泥鰍在碎石上把身體盤成了一個緊湊的圈。
柳飄飄在碎石上蹲著把泥鰍的話過了一遍。包在死的里面。礦石反應最小。石頭木頭反應小。活的反應大。要是把活的裹在石頭礦石里。紋路可能認不出來。
“你這條泥鰍。有時候還挺有腦子的。”她從碎石上站起來。
“我本來就是神龍。”
“行了。別順桿爬。”柳飄飄從空間倉庫里把那些收來的偏亮礦石逐一取出來在碎石地上擺開。“先試試能不能用礦石把咱們裹起來。裹嚴實了再進去。”
喪彪從旁邊走上來在礦石堆旁邊蹲穩了身體。“怎麼裹。你又不會變形。”
“我不會。你會。”柳飄飄把頭部朝著喪彪的方向轉了一下。
喪彪把耳朵往前轉了一下。“我。”
“你能變成霧。把霧裹在礦石粉末里。咱們鑽進霧里。霧裹著礦石粉末。礦石粉末在外面擋著。活的在里面藏著。紋路可能就認不出來。”
柳飄飄把一塊礦石從地上拿起來用短刀刮了一下。礦石表面在刀尖的持續刮削下剝落了一層持續的、偏亮的細粉。
她把細粉接在掌心里朝著喪彪的方向遞了一下。“你試試。把霧裹在礦石粉里。裹一層。看紋路認不認得出來。”
喪彪從礦石堆旁邊站起來把身體在碎石地上化成了持續的暗色霧體。柳飄飄把掌心里的礦石細粉朝著霧體的方向撒了過去。
細粉在接觸到霧體的瞬間被霧體吸附著裹在了表面，在霧體外側形成了一層持續的、偏亮的粉層。
“裹上了。往屏障那邊走。別走太快。”她把剩下的礦石粉收進了空間倉庫里。
喪彪裹著礦石粉的霧體朝著屏障的方向緩慢移動了幾步。走到距離屏障大約十五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麻感比剛才輕。但還是有。”
“再走幾步。”
喪彪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屏障大約十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麻感沒怎麼漲。頭也不暈了。但腳底下還是有點麻。”
“夠用了。能走到屏障跟前就行。”柳飄飄從碎石地上站起來把探桿撐在碎石上。“回來。先試試別的。看能不能把礦石粉裹得更厚一層。”
喪彪從屏障前面走回來在碎石地上重新凝聚回了獸形。裹在霧體外側的礦石粉在它重新凝聚之後散落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層還沾在皮毛表面。
“裹一層粉能走到十步。再近不知道。”它抖了抖身上的碎粉在碎石地上蹲穩了身體。
柳飄飄從空間倉庫里把之前收的那些偏亮礦石逐一取出來在碎石地上擺開。
礦石塊大大小小十幾塊，表面的偏亮光澤在散射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暖色。“把這些都刮成粉。刮厚一點。裹兩層試試。”
“刮粉。怎麼刮。”喪彪蹲在礦石堆旁邊把尾巴從身後甩到前面。
“用刀刮。用石頭磨。”柳飄飄從空間倉庫里取出那把新打的刀和一塊平坦的碎石板。
她把一塊礦石按在石板上用刀尖沿著礦石的表面持續刮削著，礦石在刀尖的刮削下剝落了一層持續的、偏亮的細粉落在石板上。
她刮了一陣之後把石板上的細粉收進一只空陶碗里，又拿了一塊礦石繼續刮。刮了大約半碗之後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
喪彪從礦石堆旁邊站起來把身體化成持續的暗色霧體。
柳飄飄把陶碗里的礦石粉朝著霧體表面撒了上去。細粉在接觸霧體的瞬間被吸附著裹在了表面，在霧體外側形成了一層持續的、偏亮的粉層。
撒完一碗之後她看了看霧體表面的粉層厚度，比之前那次薄了一些。
“不夠。再刮。”她從空間倉庫里把剩下的礦石都拿了出來在石板上逐一刮削。刮了大約兩碗粉之後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又朝著霧體表面撒了一層。
這一次的粉層比之前厚了將近一倍，霧體表面的暗色被粉層遮得只剩下一層隱約的灰影。
“走。試試。”她把空碗收進了空間倉庫里。
喪彪裹著兩層礦石粉的霧體朝著屏障的方向緩慢移動了幾步。走到距離屏障大約十五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麻感比剛才輕了一半。頭也不暈。”
“再走。”
喪彪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屏障大約八步遠的位置停下來。“腳底還有點麻。但不礙事。能走。”
“再近。”
喪彪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屏障大約五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麻感沒怎麼漲。頭也不暈。”
“到屏障跟前。”
喪彪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屏障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霧體在屏障前面停了一拍之後往前探了探。
霧體的前端在接觸到屏障地面的紋路時紋路從偏亮的柔光過渡成了一種更亮的閃光，閃光沿著紋路的走向從接觸點朝著兩側擴散了一段之後重新收攏回接觸點，然後從接觸點位置緩慢淡了下去。
“過去了。紋路閃了一下但沒有擋住。”喪彪的霧體前端在屏障另一側停了一拍。“麻感在屏障里面反而沒了。外面麻。里面不麻。”
“里面不麻。”柳飄飄從碎石地上站起來把手杖撐在碎石上。“那屏障是越近越麻。但穿過去就沒了。”
“嗯。跟我在外面想的不一樣。我以為里面更麻。結果里面沒事。”
“那你先過去。在那邊等著。”柳飄飄朝著屏障的方向走了幾步在距離屏障大約十步遠的位置停下來。
腳底的麻感從腳踝爬到小腿，頭部的沉重感從偏輕過渡到了一種持續的、像是坐久了突然站起來那種發暈。她把探桿撐在碎石地上穩了一下。
“這粉能撐多久。”她把頭部朝著屏障另一側喪彪的霧體方向問了一句。
喪彪的聲音從屏障另一側傳過來。“粉在掉。邊走邊掉。走一趟掉不少。得有人在外面一直刮粉一直撒。”
柳飄飄從屏障前面退了幾步在碎石地上蹲下來。邊走邊掉。得有人在外面一直刮粉一直撒。那要是四個人過屏障。一個人在外面刮粉撒粉。
四個人分趟過。每趟都得重新裹粉。刮粉的人得一直刮一直撒。粉不夠就得停下來再刮。
“泥鰍。你過來。”她把頭部朝著肩膀的方向偏了一下。
泥鰍從肩膀上滑下來在碎石地上盤穩了身體。“干什麼。”
“你鑽進喪彪的霧里。跟它一起過。看看里面能不能一直待著。”
“我鑽進去。那喪彪不就成我坐騎了。”
“你坐騎個屁。你是搭車的。”柳飄飄把泥鰍從碎石地上撈起來朝著屏障另一側的霧體方向遞了一下。
喪彪的霧體從屏障另一側探回來裹住了泥鰍。泥鰍在霧體內部盤穩了身體之後霧體從屏障前面緩慢探入了屏障內部。紋路在霧體經過的時候閃了一下但沒有擋住。
霧體在屏障另一側停穩之後泥鰍從霧體里探出半個頭來朝著柳飄飄的方向喊了一聲。“里面沒事。麻感全沒了。能待。”
“那就這麼過。一趟一個人。喪彪來回裹粉。泥鰍在里面待著當第二個乘客。”柳飄飄從碎石地上站起來把探桿撐在碎石上。
“那剩下的呢。”九尾狐從碎石地後面走上來在礦石堆旁邊蹲下把九條尾巴收攏成了一束。
“一個一個來。喪彪裹粉過屏障。在里面把人放下。再出來裹粉。再進去。”柳飄飄把礦石堆旁邊那碗細粉端起來朝著屏障另一側的霧體方向走了幾步。“先把泥鰍送過去。再把九尾狐送過去。再把蟾蜍送過去。最後我自己過去。”
“那獅子呢。”蟾蜍從碎石地後面蹦上來在礦石堆旁邊蹲穩了身體。
柳飄飄朝獅子看了一眼。獅子在碎石地後面蹲著，銀白色的圓環瞳孔朝著屏障的方向持續轉動著。它的體型比喪彪的霧體大了好幾倍，裹粉裹不住。
“獅子先留在這邊。等咱們過了屏障再想辦法。”她把那碗細粉放在碎石地上。
喪彪從屏障另一側裹著泥鰍的霧體重新探回來在屏障前面停穩了。
柳飄飄把陶碗里的細粉朝著霧體表面撒了一層。
霧體在粉層裹好之後從屏障前面重新探入了屏障內部，在屏障另一側停穩之後泥鰍從霧體里探出半個頭來。
“下一趟。九尾狐。”柳飄飄朝著碎石地後面招了一下手。
九尾狐從礦石堆旁邊走上來在碎石地前面蹲下。喪彪從屏障另一側重新探回來在屏障前面停穩。柳飄飄又撒了一層粉。九尾狐鑽進霧體里盤成了一束。
霧體從屏障前面探入在屏障另一側停穩。九尾狐從霧體里鑽出來在屏障另一側蹲下把九條尾巴展開成了一道扇形。
“下一趟。蟾蜍。”柳飄飄又朝著碎石地後面招了一下手。
蟾蜍從礦石堆旁邊蹦上來在碎石地前面蹲穩了身體。喪彪從屏障另一側探回來。柳飄飄撒粉。蟾蜍鑽進霧體里蹲穩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