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体探入屏障在另一侧停稳。蟾蜍从雾体里蹦出来在屏障另一侧蹲下。
“最后一趟。我自己。”柳飘飘把剩下的细粉从陶碗里倒出来在掌心里摊开。丧彪从屏障另一侧探回来在屏障前面停稳。
她把掌心里的细粉朝着雾体表面撒了一层然后侧身钻进了雾体内部。雾体在粉层裹好之后从屏障前面缓慢探入了屏障内部。纹路在雾体经过的时候闪了一下但没有挡住。
柳飘飘在雾体内部蹲稳了身体。屏障内部的空气偏凉偏沉，带着一股持续的、偏淡的、像是某种草药和矿石混合的气味。
麻感在穿过屏障的瞬间从脚底爬到了膝盖，然后在屏障另一侧停稳的时候从膝盖逐层退了下去。
“过了。”她从雾体里钻出来在屏障另一侧站定。
一群影子在屏障另一侧收拢了队形。泥鳅在碎石地上盘稳了身体，九尾狐在碎石地旁边蹲着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蟾蜍在碎石地后面蹲稳了身体，丧彪从雾体里重新凝聚回了兽形在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
而屏障另一侧的狮子在碎石地后面蹲着，银白色的圆环瞳孔朝着屏障的方向持续转动着。屏障另一侧的山口比外面看着更窄。
两侧的陡壁从地面垒到十几丈高，壁面偏暗偏沉，底部的岩层上还残留着几道偏亮的纹路，越往高处纹路越淡，到陡壁中段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脚下的碎石层从屏障另一侧往东延伸了一段之后过渡成了一种更密更实的碎石地面，踩上去的触感从一踩就滑的松散层过渡到了偏硬的密实层。
“出来了。里面比外面看着窄。”柳飘飘在屏障另一侧站定朝着山口深处看了一阵。山口往东延伸了大约几十步之后通到了一片持续的、略微开阔的谷地边缘。
谷地从山口出口往下延伸着，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七八步见方，谷底覆盖着一层持续的浅色碎石和几丛贴着地面生长的矮草。
谷地的东侧连着一条持续的、被踩实的碎石路，从谷底往东延伸到了视野尽头的山脊脚下。
“里面没麻感。屏障对里面没影响。”泥鳅在碎石地上盘稳了身体把尾巴尖朝着山口深处的方向伸缩了一下。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那狮子呢。它还在外面。”
柳飘飘从山口深处走回来在屏障内侧站了一阵。狮子在屏障另一侧的碎石地后面蹲着，银白色的圆环瞳孔朝着屏障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它体型比丧彪的雾体大了好几倍，矿石粉裹不住。
“狮子过不来。得想别的法子。”她把探杆撑在碎石上。
泥鳅从碎石地上盘起来把尾巴尖朝着屏障的方向伸缩了一下。“它那么大。粉裹不住。裹厚了它走不动。裹薄了麻感扛不住。”
“那就不裹粉了。让它自己走。走一段退一段。”
柳飘飘蹲在碎石地上把手杖撑在脚边。“屏障的麻感是越近越强。从二十步开始有感觉。走到十步麻到小腿。五步麻到膝盖。再近就不知道了。狮子体型大。皮厚。可能扛得住。”
“它扛得住。但万一走到中间麻得走不动了怎么办。”九尾狐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地上蹲下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
“那就退回来。麻感是越近越强。退远了就轻了。”柳飘飘从碎石地上站起来朝着屏障外侧的狮子喊了一声。“狮子。你过来。”
狮子在屏障另一侧的碎石地后面站起来在碎石地上走了几步。走到距离屏障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把头部朝着屏障的方向偏了一下。
“往前走。走到麻感加重了就停。停完了再走。走不动了就往后退。”柳飘飘站在屏障内侧朝着外面喊。
狮子在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一拍之后朝着屏障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大约十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把头部偏了一下，偏亮的圆眼朝着屏障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继续走。走到麻感扛不住了再停。”柳飘飘在屏障内侧跟着狮子的位置往后退了几步。
狮子又往前走了一段在距离屏障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它的步态比之前更慢更沉，四肢在碎石地上踩得很重，每一脚都踩出一道偏深的痕迹。
它在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一阵之后又往前走了一段在距离屏障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前爪从碎石地上抬起来在半空中持续抖了一下才重新踩稳。
“再走几步。走不动了就退。”
狮子又往前走了一段在距离屏障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
它的步态从偏慢偏沉过渡到了一种持续的、像是腿上绑了沙袋那种拖拽感，前爪在碎石地上拖出了一道持续的浅痕。
它在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一拍之后把前爪从碎石地上抬起来朝着屏障的方向迈了过去。
前爪在接触到屏障边缘的瞬间麻感从脚底爬到了它的肩胛，整个身体在持续的麻感中抖了一下。但它没有退，把后爪也跟着迈了过去。
穿过屏障的瞬间狮子整条身体从持续的绷紧状态逐层松了下来。它在屏障内侧的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把头部偏了一下，偏亮的圆眼朝着柳飘飘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它的皮毛在穿过屏障的过程中被麻感激得竖了一层，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偏暗的光泽。
“过了。”柳飘飘在狮子旁边蹲下用手掌贴了贴狮子背部的皮毛。皮毛下的肌肉在持续的接触中从绷紧逐层松了下来。
“它扛得住。皮厚。走到两步远才麻到走不动。比咱们强。”泥鳅从碎石地上盘起来把尾巴尖朝着狮子的方向伸缩了一下。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那现在都过来了。往前走。”
一群影子从山口内侧往东走了过去。山口往东延伸了几十步之后通到了那片持续的、略微开阔的谷地边缘。
谷地从山口出口往下延伸着，谷底的碎石层从浅色过渡成了一种更密的暗灰色，踩上去的触感从偏硬过渡到了更实更密的一层。
谷地东侧连着那条被踩实的碎石路，路面的碎石被压得很实，边缘的草被在路两侧整齐地断开。
“这条路有人踩过。而且踩得很实。”柳飘飘在碎石路旁边蹲下来用手探了探路面的压实程度。
丧彪从后面跟上来在碎石路旁边蹲稳了身体，鼻尖在空气中抽了两下。“有气味。很淡。但不止一种。”
“不止一种。”
“像是好几种混在一起。有的新有的旧。”丧彪把鼻尖从空气中收回来在碎石路上蹲稳了身体。
柳飘飘沿着碎石路往东走了几步。路在谷地东侧从碎石层过渡成了一种偏软的、掺了细沙的土路面，踩上去的触感从偏硬过渡到了软中带实的一层。
而在碎石路的东侧尽头，一片持续的、用石块和木料搭成的建筑群从谷地边缘伸出来，屋顶用干草和树皮搭成，墙壁用不规则的块石垒成，建筑的规模比之前那个谷地里的屋子群落更大更密，从谷地东缘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山脊脚下。
“又一个谷地。屋子更多。”柳飘飘在碎石路中段站定。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建筑群的方向伸缩了一下。“这边也有人住。”
“不止有人住。而且人不少。看屋子数量。至少十几座。”柳飘飘把探杆撑在碎石路上朝着建筑群的方向看了一阵。
建筑群外围的细径上有几个持续的身影在走动，溪流旁边蹲着两个正在舀水的身影，田地旁边有几个正在弯腰忙活的身影。
而在建筑群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有一道持续的、体型偏高的身影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根持续的、像是木杖的东西。
“去打个招呼。”柳飘飘沿着碎石路往建筑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碎石路往东通到建筑群外围的时候路面从碎石过渡成了一种被踩得很实的细土路面，两侧的矮草在路沿整齐地断开来，露出下面压实的土层。
柳飘飘沿着细土路往建筑群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路中间停下来。
路两侧的细径上确实有几个人在走动，溪流旁边蹲着两个正在舀水的身影，田地旁边有几个正在弯腰忙活的身影，而在建筑群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木屋子门口靠着一个体型偏高的身影。
丧彪从后面跟上来在细土路旁边蹲稳了身体。“我怎么感觉咱们老是在做什么重复的事情。”
“好像是啊。”柳飘飘把手杖撑在细土路上。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建筑群的方向伸缩了一下。“这里也不是像是什么障眼法啊。”
九尾狐从后面走上来在细土路旁边蹲下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什么障眼法。能骗过你的眼睛。”
蟾蜍从最后面蹦上来在细土路旁边蹲稳了身体，四条腿收拢了一些。“他们真的是人吗。会不会是妖怪变的。”
“你们不就是妖吗。”柳飘飘把头部朝着蟾蜍的方向转了一下。
泥鳅在肩膀上把尾巴尖弹了一下。“我是神龙。不是妖。”
九尾狐把九条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盘成了一道持续的扇形。“嗯。神龙。最惨的了吧。”
“走。”丧彪从细土路旁边站起来在路中间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