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的表面确实带着一层持续的暖色光泽，比周围的碎石更亮更密。
她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探杆在碎石堆表面探了探。探杆的尖端在碎石堆表面划过的时候带着一层持续的、偏硬的阻力，比周围的碎石更硬更密。
“有矿石。品位不高。但能用。”她从碎石堆里捡了一块偏亮的碎块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刮粉。多刮一些。够裹几个人就行。”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堆旁边蹲稳了身体。“我帮你刮。”
柳飘飘把碎石堆里的偏亮碎块逐一捡出来在碎石板上用刀尖持续刮削着。刮了大约两碗粉之后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
“两碗。加上之前剩的半碗。够裹三个人走一趟。但咱们五个人加狮子。还得再刮。”
泥鳅从衣领里探出半个头来朝着碎石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再刮两碗。”
“再刮两碗。但先别刮太多。万一东边那道屏障用不了这么多粉。刮多了也浪费。”柳飘飘把碎石堆里剩下的偏亮碎块收进了空间仓库里。“先带这些过去。不够再刮。”
坡脚往东的碎石路比预想的更短。
走了大约百来步之后碎石路在山口外面通到了一片持续的、铺着碎石的缓坡，缓坡的尽头就是那道山口。
两侧的陡壁从地面垒到十几丈高，壁面偏暗偏沉，顶部的散射光在陡壁边缘削出了一道持续的亮边。
而在山口中间，那道偏亮的光膜从地面一直铺到山口顶部，把整个山口封得严严实实。
膜面偏白偏亮，在散射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柔光，膜面上有几道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着。
从地面往高处延伸的时候纹路从密变疏，到山口顶部就只剩下一层偏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薄光。
柳飘飘在山口外面大约三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这光膜比西边那道密多了。整个山口都封着。连上面都封了。”
丧彪从后面跟上来在她旁边蹲稳了身体。“西边那道顶上没封。这道从地面铺到顶。绕不过去。”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光膜的方向伸缩了一下。“那得裹多厚的粉才能过去。”
“先试试。别急着过。”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把那只剩半碗矿石粉的陶碗和另外两碗新刮的粉放在碎石地上。
“丧彪。你先裹一层粉走到光膜跟前试试。看看麻感从多远开始。”
丧彪从旁边站起来把身体化成持续的暗色雾体。
柳飘飘把其中一碗矿石粉朝着雾体表面撒了上去。
细粉在接触雾体的瞬间被吸附着裹在了表面，在雾体外侧形成了一层偏亮的粉层。她撒完一碗之后看了看粉层的厚度，又补了半碗。“够了。走。”
丧彪裹着粉的雾体朝着山口的方向移动了几步。走到距离光膜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了。脚底下。比西边那道早。西边那道十五步才开始。这道二十步就开始麻了。”
“再走。”
丧彪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光膜大约十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到小腿了。比西边那道涨得快。”
“再走。”
丧彪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光膜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到膝盖了。头也有点晕。”
“回来。”柳飘飘在碎石地上蹲着把手杖撑在脚边。
丧彪从光膜前面退回来在碎石地上重新凝聚回了兽形。“这道比西边那道强多了。裹一碗半的粉走到十步就麻到膝盖了。西边那道裹一碗走到五步才麻到膝盖。”
柳飘飘在碎石地上蹲着把陶碗里的粉量了一下。剩下的粉够裹一个人走一趟。
但五个人加狮子。一个人裹一碗半才走到十步。到光膜跟前得裹更厚。粉远远不够。
“得再刮。刮到够五个人加狮子都裹厚粉。”她把陶碗从碎石地上端起来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泥鳅从肩膀上把尾巴尖朝着碎石地的方向伸缩了一下。“那刮到什么时候。这附近的矿石不多。”
“再找找。刚才那片碎石堆里还有偏亮的碎块没捡完。”柳飘飘从碎石地上站起来朝着坡脚偏北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群影子在坡脚偏北的碎石堆旁边蹲下来。
柳飘飘把碎石堆里剩下的偏亮碎块逐一捡出来在碎石板上用刀尖持续刮削着。
刮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四碗粉。加上之前剩的半碗。够裹三个人走一趟。但五个人加狮子。还差一些。
“还差不少。”她把刀从碎石板上收回来。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堆旁边蹲稳了身体。“再往北走一段。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那边还有一片碎石堆颜色偏亮。”
“走。”柳飘飘带着队伍往坡脚偏北的方向又走了一段。
碎石地在坡脚偏北的位置从偏灰过渡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暗灰色，而在碎石地的边缘，一片持续的、颜色偏亮的碎石堆从碎石地中凸出来。
碎石堆的面积比之前那片大了将近一倍，表面的暖色光泽更密更亮。
“这片比刚才那片大。品位也高。”柳飘飘在碎石堆旁边蹲下来从堆里捡了一块偏亮的碎块翻看了一下。
碎块的质地偏密偏硬，表面的暖色光泽比之前那片更浓更亮。
她把碎块按在碎石板上用刀尖刮了一阵。刮下来的细粉比之前那片更亮更密，在掌心里泛着一层持续的暖色光泽。
“这片粉比刚才那片强。”她把刮下来的粉倒进陶碗里。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堆旁边蹲稳了身体。“我帮你刮。两个人快一些。”
柳飘飘把碎石堆里的偏亮碎块分了一半给丧彪。丧彪用前爪按着碎块在碎石板上用爪尖持续刮着。
两个人从午后刮到傍晚，陶碗里的粉从四碗涨到了七碗。柳飘飘把最后一碗粉倒进陶碗里在碎石地上蹲了一阵。
“七碗半。够裹五个人加狮子走一趟了。但每趟都得裹厚粉。一人一碗半。五个人加狮子得八碗。还差半碗。”她把陶碗从碎石地上端起来收进了空间仓库里。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堆旁边蹲稳了身体。“再刮半碗。”
“刮不动了。天黑了。明天再刮。今晚先在这边歇着。”柳飘飘从碎石堆旁边站起来朝着坡脚的方向走了几步。
一群影子在坡脚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碎石地面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柳飘飘带着队伍从坡脚走回山口外面在碎石地上蹲下来。
她把陶碗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看了看粉量。七碗半。还差半碗。她从碎石堆里又捡了几块偏亮的碎块在碎石板上刮了半碗。八碗。够了。
“八碗。够裹五个人加狮子走一趟。但得省着用。每人裹一碗半。狮子裹两碗。走的时候别停。走到光膜跟前直接穿过去。别在中间停。”她把陶碗放在碎石地上。
丧彪从旁边走上来在碎石地上蹲稳了身体。“那还是我裹粉来回跑。一趟一个人。”
“一趟一个人。你先裹自己走一趟。进去之后在里面待着。然后出来裹第二个人。来回跑。粉不够了就停下来再刮。”
“行。我先过。”丧彪从碎石地上站起来把身体化成持续的暗色雾体。
柳飘飘把一碗半矿石粉朝着雾体表面撒了上去。
细粉在接触雾体的瞬间被吸附着裹在了表面，在雾体外侧形成了一层偏亮的厚粉层。
丧彪裹着厚粉的雾体朝着山口的方向移动了几步。走到距离光膜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到膝盖了。但粉比刚才厚。扛得住。”
“再走。”
丧彪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光膜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下来。“麻到膝盖上面了。但不晕。扛得住。”
“到光膜跟前。”
丧彪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光膜前面停了一拍之后探入了光膜。
光膜在雾体经过的时候从偏亮的柔光过渡成了一种更亮的闪光，闪光沿着膜面的纹路从接触点朝着两侧扩散了一段之后重新收拢回接触点。
然后从接触点位置缓慢淡了下去。丧彪的雾体在光膜另一侧停稳了。
“过了。里面不麻。”丧彪的声音从光膜另一侧传过来。
“里面什么情况。”柳飘飘在山口外面朝着光膜的方向喊了一声。
“里面比外面看着窄。山口里面连着一片谷地。谷地不大。跟外面差不多。但谷地中间有一片持续的、偏亮的、像是某种阵法纹路的东西从地面延伸到谷地中间的岩石上。那纹路跟光膜上的纹路一样。在缓慢流动着。”
“谷地中间有东西。”
“嗯。像是某种阵法核心。纹路从地面延伸到岩石上。岩石上面有东西。看不清楚。但纹路在往岩石上汇聚。像是在给什么东西供能。”
柳飘飘在山口外面蹲着把手杖撑在碎石地上。谷地中间有阵法核心。纹路往岩石上汇聚。像是在给什么东西供能。
那光膜可能就是那道阵法核心发出来的。光膜封着山口。阵法核心在谷地里面。要破光膜可能得先破核心。但破核心不知道会引发什么。
“先别管核心。先把人送过去。”她朝着光膜的方向喊了一声。“回来。裹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