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卵石收进了空间仓库里在屋子门口站了一阵朝着谷地的方向看了一圈。
谷地在午后的散射光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翠绿色。那人在菜地旁边浇水。
魔君和玄鳞在屋子里面铺铺位。丧彪在屋前把火塘里的灰烬清完了正蹲在火塘旁边舔爪子。
泥鳅在溪流浅水里游着。九尾狐在菜地旁边扒了一小片空地出来正蹲在旁边看。蟾蜍在草被上埋了半截晒太阳。
魔王在谷地东侧的疏林边缘站着朝着树林深处看了一阵。狮子在溪流旁边蹲着把头部朝着鱼群的方向偏着。
“这地方住着确实不错。”柳飘飘在屋子门口蹲下来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
当天晚上一群人在谷地北侧的屋子里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柳飘飘从铺位上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屋前的菜地旁边忙着浇水了。魔君在溪流旁边蹲着把脸洗了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这菜地旁边再开一片出来种东西。行不行。”魔君在菜地旁边蹲下来。
那人把浇水的水壶从菜地旁边放下来。“行。这谷地里的地肥。开出来种什么都长。”
他把水壶放在菜地旁边朝着菜地东侧的一片空草被偏了一下头。“那边那片草被底下土是松的。开出来就能种。”
魔君从菜地旁边走到那片空草被旁边蹲下来用手探了探草被底下的土。
土质偏松偏润，颜色偏深，带着一股持续的腐殖气息。“这土好。开出来种菜种谷子都行。”他从草被旁边站起来在空草被旁边走了几步。
柳飘飘从屋子门口走过来在空草被旁边蹲下也用手探了探土。
“这片地不小。开出来够种不少东西。让丧彪和九尾狐帮忙翻地。魔君和玄鳞把菜地旁边那片也开了。种些谷子和豆子。谷地里的果子够吃但谷子不够。自己种一些存着。”
“行。今天翻地。”魔君从空草被旁边站起来把腰间的带子紧了紧。
一群人从屋子前面散开各自忙了起来。丧彪和九尾狐在空草被旁边用爪子和前肢把草被从地面上扒开露出了下面的松土。
魔君和玄鳞在菜地旁边用那人给的两把木锄头把草被翻了一遍把土块打碎了整平了。
柳飘飘在空草被旁边蹲下来把翻出来的碎石和草根逐一捡到旁边在翻过的田边堆成了一道浅色的垄线。那人从屋子方向搬来了一筐用树皮包着的种子在田边放下来。
“这筐种子是头儿以前留下的。有谷子有豆子。种下去能长。”他把树皮包逐一拆开在田边摆开。
柳飘飘在田边蹲下来看了看树皮包里的种子。谷子偏小偏沉，颜色偏深。豆子偏圆偏亮，颜色偏浅。她把种子从树皮包里取出来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这谷子跟之前收的不一样。颗粒更小更沉。”
“头儿说这谷子是这谷地里自己留的种。种了几代了。适应了这地方的水土。比外面带进来的品种强。”那人从田边站起来在菜地旁边走了几步。
柳飘飘把种子从掌心里放回树皮包里在田边蹲着看了一阵。谷地里的溪水从石缝方向流过来在谷地北段绕了一道缓弯之后朝着南边流下去。
水声均匀而绵长。谷地在午后的散射光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偏亮的翠绿色。她把手杖撑在田边的垄线上站起来朝着整片谷地看了一圈。
这地方确实不错。住一阵。把周围摸清楚。把田种起来。等谷地里的东西够用了再说往东的事。
翻完的地在谷地北侧铺开了两片。
东边那片空草被翻出来之后土质松软颜色偏深，垄线拉得直，土块打得很碎。菜地旁边那片翻出来的地稍微小一些但离溪流更近，浇水方便。
柳飘飘在两片地之间来回走了一趟把土块又捏碎了几块，蹲在田边把树皮包里的种子逐一取出来分了堆。
“谷子种东边那片。豆子种菜地旁边那片。谷子密一些。豆子稀一些。”她把种子分好之后站起来朝着魔君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魔君从菜地旁边走过来在田边蹲下看了看分成两堆的种子。“谷子撒还是点播。”
“点播。撒的话出苗太密。间苗费事。”
柳飘飘在田边蹲下来从空间仓库里取出那把新打的刀在翻过的土层上戳了几个间距均匀的小坑，每个坑里丢了几粒谷子进去然后用旁边的松土把坑填平压实。
她种了十几行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整体的排列间距。
魔君在旁边照着同样的间距在另一片地上点豆子。
他的动作比柳飘飘快一些但间距没她匀。
玄鳞跟在后面把填好的土坑逐一踩实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细土。“这土好。种什么都长。过几天就能出苗。”
那人从屋子方向走过来在田边蹲下看了看种下去的谷子和豆子。“头儿以前也是这么种的。谷子点播。豆子点播。种完之后浇一次透水。出苗之前不用再浇。”
柳飘飘从田边站起来朝着溪流的方向走了几步。
溪水在谷地北段绕了一道缓弯之后朝着南边流下去，水色清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和鱼群。
她蹲在溪流旁边用手掌探了探水温。“这水凉。浇地正好。”
她把探杆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在溪流旁边蹲着看了一阵。
溪水从石缝方向流过来在接近田地的位置从偏深的蓝绿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浅的、偏亮的翠色。
她把探杆从溪流旁边收回去在田边蹲下来从溪流旁边搬了几块偏亮的卵石在田边摆开把溪水从卵石之间引了一道细流到田边。
“这溪水从石缝那边流过来在田边拐一道弯。
引一条细流过来浇地省得一趟一趟挑水。”她把卵石在田边摆成了一道浅沟把溪水从溪流里引了一道细流到田边沿着田边的垄线淌过去。
魔君从旁边走过来看了看那道细流。“这法子好。省力气。以前在魔域东边那会儿手底下的田也是这么引水的。引一道沟从河到田。省得人一趟一趟挑。”
“你以前也引过水。”玄鳞从后面跟上来在田边蹲下。
“引过。但那时候沟挖得不好。水引到半路就渗没了。后来底下铺了一层石头才管用。”魔君在田边蹲下来用手拨了拨那道细流。溪水从卵石之间淌过去在田边的垄线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偏亮的浅色水痕。
柳飘飘在田边蹲着看了一阵那道细流然后在田边站起来朝着屋子方向走了几步。那人从屋门口走过来在溪流旁边站定。
“水引过来了。浇地省事了。”柳飘飘在溪流旁边站定。
“头儿以前也是这么引的。后来他走了之后沟没人清就慢慢堵了。现在你们重新引了一道。”
那人从溪流旁边蹲下来用手拨了拨那道细流。溪水从卵石之间淌过去在田边的垄线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偏亮的浅色水痕。
当天下午一群人从田边散开各自忙了起来。
柳飘飘在屋子门口把火塘里的灰烬清出来在屋前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小堆。魔君和玄鳞在田边把引水的那道细流又扩宽了一些。
丧彪在溪流旁边的草被上蹲着啃果子。
泥鳅在溪流浅水里游着把水底的卵石翻了一遍。九尾狐在菜地旁边把菜地里的杂草拔了一遍。
蟾蜍在草被上蹲着晒太阳蹲了一阵之后在草被上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半截进去只露出半个头和两只鼓鼓的眼睛在外面。
魔王在谷地东侧的疏林边缘站着朝着树林深处看了一阵。狮子在溪流旁边蹲着把头部朝着鱼群的方向偏着。
傍晚的时候那人在屋前空地上用石头垒了一个临时的火塘把干柴架进去用打火石点燃。
火焰在傍晚的散射光里从火绒蔓延到细干柴再蔓延到木炭层，在屋前空地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偏暖的光晕。
那人从屋角搬来几只陶锅架在火塘上在锅里添了水又抓了几把干菜和几块干肉扔进去。
“今天简单吃。明天我去溪里捞几条鱼。这溪里的鱼肥。”那人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东西。
柳飘飘在火塘旁边蹲下来把从果树旁边摘的几个果子放在火塘旁边的石头上烤着。
果子在火塘的持续烘烤中从偏亮的红金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沉的暗金色，表皮上鼓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
魔君从田边走过来在火塘旁边蹲下来。“这果子烤着吃。头一回见。”
“烤完了更甜。表皮焦了里面更软。”柳飘飘把烤好的果子从石头上拿下来吹了吹气掰开分给了围在火塘旁边的人。
一群人围在火塘旁边各自吃着烤果子和稠粥。
火焰在傍晚的微风中持续跳动着把屋前空地和周围的地面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谷地里的溪流在夜色中持续流淌着水声均匀而绵长。
谷地北侧的田边那道细流从卵石之间淌过去在垄线上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偏亮的浅色水痕。
那人在火塘旁边蹲着把碗里的稠粥吃完又把锅里的东西分给了柳飘飘。柳飘飘端着碗在火塘旁边蹲下来舀了一勺尝了尝。
稠粥偏稠偏实里面有干菜的咸味和干肉的咸香。她吃完了把碗放在火塘旁边的石头上。
“这地方住着确实不错。”她把碗从石头上拿起来在火塘旁边蹲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