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柳飘飘站在仓库中央，看着那堆成山的货物，深吸一口气。
三天。
整整三天。
老孙、阿芳、小李带着几十个工人，没日没夜地收货、卸货、码货。货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一箱一箱卸下来，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
广西的甘蔗、芒果。
贵州的茅台、辣椒。
湖南的腊肉、剁椒。
湖北的莲藕、鸭脖。
江西的脐橙、米粉。
福建的茶叶、笋干。
广东的荔枝、烧腊。
海南的椰子、芒果。
还有云南本地的——宣威火腿、普洱茶、各种菌子、新鲜水果、鲜花、药材……
空间里，各个省份的区域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柳飘飘闭上眼，意识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东北区：大米、大豆、木耳、人参。
新疆区：棉花、葡萄干、核桃、大枣。
内蒙古区：牛羊肉干、奶制品。
西藏区：虫草、藏红花。
青海区：枸杞。
宁夏区：滩羊。
山东区：苹果、大葱。
河北区：鸭梨、板栗。
山西区——还没到货，但清单已经列好了。
她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差不多了。
她转身，看见老孙、阿芳、小李三个人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柳飘飘走过去:“账算好了吗？”
老孙点头，递过来一张单子：“货款一共是……这个数。佣金是另外的。”
柳飘飘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数字很大。
但她眼睛都没眨。
她从空间里摸出几个编织袋——就是那种装米的袋子，鼓鼓囊囊的。
往老孙脚边一放。“货款。点点。”
老孙蹲下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直了。
满满一袋子美金。
他又打开另外几个袋子。
全是美金。
老孙站起来，手都有点抖：“姑、姑娘，这……”
柳飘飘摆摆手：“数清楚。别回头说我少给了。”
老孙深吸一口气，招呼阿芳和小李过来，三个人开始点钱。
柳飘飘靠在门边，从空间里摸出一袋芒果干，一边嚼一边等。
阳光正好。
风吹过来，带着云南特有的花香。
她眯起眼睛。
半小时后。
老孙站起来，擦了擦汗：“姑娘，数完了。一分不少。”
柳飘飘点点头。
她又摸出三个小袋子，分别递给三个人：“佣金。你们的。”
老孙接过去，打开一看——比说好的多了两成。
他抬头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嚼着芒果干，语气随意：“这几天辛苦了。多的算奖金。”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阿芳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小李拼命点头：“谢谢柳老板！谢谢柳老板！”
柳飘飘摆摆手：“行了。让你们的人撤吧。仓库我清一下。”
老孙愣了一下：“清一下？这些货——”
柳飘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有我的办法。”
老孙看了看那堆成山的货物，又看了看柳飘飘，忽然想起这几天她的种种操作——
从不问物流，从不看运输，只让他们送到仓库。
货到了，她就一个人守着仓库，从不让他们多待。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点点头：“好。我们这就撤。”
半小时后。
仓库空了。
工人们走了，货车走了，老孙他们也走了。
柳飘飘站在门口，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她转身走进仓库。
站在那堆成山的货物前面。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小山一样的货物，凭空消失了。
空间里，云南区的物资又厚了一层。
她睁开眼，拍了拍手。
然后她摸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广州的机票。
下午三点。
广州白云机场。
柳飘飘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冰刃。
他站在人群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羊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外套，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盯着出口。
看见她出来，他走过来。
柳飘飘看着他，笑了：“来接机？看来，我这待遇不错啊。”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接过她手里那个装样子的背包——里面其实只有一件换洗衣服——拎在手里。
两人往外走。
柳飘飘问：“货都齐了？”
冰刃点头：“齐了。”
“多少？”
“一百三十七车。四个仓库，全满。”
柳飘飘吹了声口哨。
“厉害。”
四十分钟后，广州某仓库区。柳飘飘站在四个仓库中间，看着那一扇扇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冰刃站在她旁边。
柳飘飘转头看他：“你验过货了？”
冰刃点.
:“质量没问题？”
“没问题。”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走向第一个仓库，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太阳能板——整箱整箱的，码得比人还高。
她眼睛亮了。
第二个仓库：电子设备——对讲机、卫星电话、发电机、逆变器、各种配件。
第三个仓库：户外装备——帐篷、睡袋、防潮垫、登山包、户外炊具、净水器。
第四个仓库：各种杂项——她让冰刃看着买的，什么都有。
柳飘飘站在第四个仓库门口，看着那堆五花八门的东西，忽然转头看着冰刃：“你买了什么？”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过去，从角落里拎出两个箱子。
打开。
柳飘飘低头一看——
火锅底料。
重庆老火锅底料，整整两箱。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冰刃同志，”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买这个干嘛？”
冰刃看着她，语气平静：“你说过想吃。”
柳飘飘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冰刃。
冰刃没有看她。
但她的耳朵，忽然有点热。
她咳了一声，移开视线：“行吧。收着。回头吃。”
十分钟后。
四个仓库的货，全部收进空间。
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门口，拍了拍手。
冰刃走过来：“接下来？”
柳飘飘想了想：“本来想坐飞机去四川。但现在——”
她转头看着冰刃：“你那边有什么交通工具？”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直升机。”
柳飘飘挑眉：“你有？”
冰刃点头。
柳飘飘眼睛亮了：“在哪儿？”
“郊区。一个备降点。”
柳飘飘大手一挥：“走。”
傍晚六点。
广州郊区，一个偏僻的停机坪。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停在那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柳飘飘绕着直升机转了一圈：“不错啊。比我在德州拿的那架新。”
冰刃没有说话，开始做起飞前检查。
柳飘飘靠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这样直接飞，国家不查吗？”
冰刃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我报备一下。”
柳飘飘愣了一下：“报备？你们火种计划还能报备这个？”
冰刃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有点复杂。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有正规手续。”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走过去，踮起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晚上八点。
四川成都。
直升机降落在一个偏僻的仓库区。
柳飘飘跳下来，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有几个仓库，里面堆满了货。
她笑了。
她摸出手机，给张老板打电话：“张老板，我到了。仓库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张老板激动的声音：“柳老板！您终于来了！我在三号仓库门口等您！”
柳飘飘挂断电话，大步走过去。
冰刃跟在后面。
三号仓库门口。
张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 polo 衫，一看就是做生意的老手。
他看见柳飘飘，连忙迎上来：“柳老板！久仰久仰！”
柳飘飘和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货呢？”
张老板指着身后那排仓库：“都在里面。一号二号三号，全满了。四川本地的，重庆的，贵州的，西藏的——按您说的，全集中过来了。”
柳飘飘点点头：“带我看。”
一个小时。
柳飘飘把三个仓库的货全看了一遍。
四川的火锅底料、郫县豆瓣、各种调料、腊肉腊肠、水果、茶叶、白酒。
重庆的火锅底料、麻花、怪味豆。
贵州的茅台酒、辣椒、花椒、中药材。
西藏的虫草、藏红花、牦牛肉干。
还有云南补发的一些货。
全部看完，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头看着张老板：“质量没问题。货款多少？”
张老板递过来一张单子。
柳飘飘扫了一眼，从空间里摸出几个编织袋——还是那种装米的袋子。
“点点。”
张老板打开袋子，眼睛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点钱。
半小时后，张老板站起来，擦了擦汗：“柳老板，一分不少。”
柳飘飘点点头：“让你的人都撤吧。仓库我清一下。”
张老板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三个仓库的货，又看了看柳飘飘。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点点头：“好。我这就让他们撤。”
二十分钟后。
工人们走了，货车走了，张老板也走了。
柳飘飘站在三号仓库门口，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她走向一号仓库。
推开门。
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满仓库的货，凭空消失了。
二号仓库、三号仓库、全部收完。
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区，拍了拍手。
冰刃走过来：“下一站？”
柳飘飘笑了：“山西。”
直升机起飞。
舷窗外，成都的夜景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海。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袋怪味豆——重庆特产，刚才顺手拿的。
她嚼着豆子，看着窗外。
冰刃在旁边开着飞机。
安静了一会儿。
柳飘飘忽然开口：“冰刃。”
“……嗯。”
“你说，山西那个老赵，现在在干嘛？”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可能在等你。”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
“也是。”
她继续嚼着豆子。
窗外，夜色深沉。
前方，山西。
三千多吨煤炭。
小米、红枣、核桃、陈醋、汾酒、平遥牛肉、太谷饼。
她忽然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