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手里的针刚扎进顾烨小腿上的足三里穴。
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上次在罗马机场，也是这种感觉。
她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住轮椅扶手。
顾烨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柳飘飘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是她自己的手。
她猛地站起来，跑到旁边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柳飘飘的脸。
不是乔月那张。
是她自己的。
柳飘飘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脸，捏了捏，又扯了扯。
有点疼。
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是腰，腿是腿。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这是……我？”她喃喃自语，然后眼睛越来越亮，“我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她转了个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
然后她想起什么，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有点疼，”她嘀咕，“看来是真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乔月那个死疯子，神经病，”她一边笑一边说，“还是有点用的。”
与此同时，安全屋里。
乔月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不是柳飘飘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是她自己那双。
她愣了一下，然后跳下床，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
乔月的脸。
不是柳飘飘那张。
乔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系统……我怎么还在这儿？”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无语：
【你不是要换身体吗？】
乔月愣了一下：“对啊，换身体啊——不是换灵魂吗？”
系统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它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傻”的无奈：
【你说“换回去”，本系统理解为你想要回自己的身体。所以，就给你换回来了。】
乔月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理解错了！我是想换灵魂！不是换身体！”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没说清楚。】
乔月：“……”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一拳砸在墙上——然后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手原地跳。
“柳飘飘！”她对着空气喊，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愤怒，“你个神经病——给我吃胖了！”
她捏了捏腰上的肉，又捏了捏脸上的肉。
比之前软了，多了。
柳飘飘这一个月在别墅里吃香的喝辣的，把这具身体养得白白胖胖。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开始骂：
“柳飘飘你个神经病！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脑海里，系统默默地闭上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进入了休眠模式。
别墅里。
柳飘飘正对着镜子臭美，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在骂我？”
然后她继续欣赏自己那张脸。
顾烨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那一系列操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顾烨，你看，我换回来了！”
顾烨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
“看到了。”他说。
柳飘飘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乔月好看多了？”
顾烨看着她。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柳飘飘听出了一丝笑意：“嗯。”
柳飘飘满意地直起身，继续照镜子。
顾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那根针还扎在足三里穴上。
他笑了笑，自己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