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那些名字，那些地点，那些被互相举报出来的情报——一个接一个，全进了他的脑子。
哈立德，南边，新武器。
法鲁克，东边，三个军火库。
萨利赫，北边，地下金库。
阿卜杜拉（另一个），西边，一箱金条。
还有那个谁谁谁，还有那个什么什么……
他一边看一边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动。
柳飘飘靠在房车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啤酒，看着他那个认真劲儿，忽然笑了。
“记下来，都记下来，”她说，“一个都别漏。”
冰刃抬头看她。
柳飘飘喝了一口啤酒，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那种算计人的味道：
“都偷了。他们没有武器，打不起来。”
冰刃的动作顿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咱们打江山，就稳多了。”
冰刃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深处有一点光在闪——那是她每次算计什么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光。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但确实是笑了。
“嗯，”他说，“你说的对。”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笑，更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她眨眨眼，移开视线，假装喝啤酒。
“行了行了，”她嘀咕，“赶紧记。”
冰刃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但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消下去。
柳飘飘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等着，”她说，“换装备。”
她钻进房车后面的隔间，开始往外掏东西。
先是防弹衣——两件，从美军基地顺的，质量杠杠的。
然后是AK——两把，崭新，枪身上还涂着防护油。
然后是伪装服——两套，土黄色的，跟本地武装分子穿的一模一样。
她抱着那堆东西出来，往冰刃面前一放。
“换上，”她说，“这伙人估计有防范了。小心为上。”
冰刃低头看着那堆装备，没说话，直接开始换。
柳飘飘也换上了自己的那套。
防弹衣穿好，AK背好，伪装服裹紧——她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自己。
“怎么样？”她问冰刃，“像不像本地人？”
冰刃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被伪装服衬得有点土气，头发塞在帽子里，AK背在身上，眼神里带着那种混不吝的劲儿。
他想了想，然后说：“像。”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那走吧，”她拍了拍枪，“干活。”
两人走出房车，收车，放摩托。
雪地摩托发动，往夜色里冲去。
身后，那片营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前方，那些被互相举报出来的“肥羊”，正等着他们。
第一个破防的是哈立德。
那天早上他醒来，习惯性地往仓库走，想看看那批新到的货。结果走到门口，发现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剩下。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冲回帐篷，打开手机，开始发动态：
【那个杀千刀的大盗！偷了我的新武器！刚到的！还没捂热！我攒了三年！三年！】
发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法鲁克！你他妈给我等着！】
法鲁克正在吃早饭，看见这条消息，差点把碗扔了。
他立刻回复：【关我屁事！我自己的也被偷了！】
哈立德秒回：【你被偷了？活该！】
法鲁克气得手抖，打字都打不利索：【你他妈……】
他还没打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萨利赫。
萨利赫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空荡荡的地窖照片：【地下金库空了。谁举报的？站出来！】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阿卜杜拉（另一个）冒出来：【我哪知道你藏哪儿？我自己那箱金条也没了！】
又一个名字冒出来：【我的军火库也空了！三个全空！】
【我藏在山洞里的也没了！】
【我埋在沙漠里的也没了！】
【我……】
一个接一个，那些武装头子们开始在网上破防。
有的发照片，有的发视频，有的直接开直播骂街。有人在镜头前摔东西，有人捂着脸哭，有人对着空气破口大骂，还有人举着枪朝天放了几梭子。
【一个都别想好！要死一起死！】
【举报！都给我举报！谁还有家底？说出来！】
【你他妈先说你自己的！】
【我说了！我的全没了！】
【那我的也说了！也没了！】
【那还有谁？】
评论区沉默了。
三秒后，有人弱弱地发了一条：
【好像……都没了。】
又有人补充：【都被偷光了。】
【那我们还举报什么？】
【举报个屁，都没了。】
【所以那个大盗，把我们全偷了？】
【好像……是的。】
【一个都没放过？】
【一个都没放过。】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不知道。】
【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
评论区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新评论：
【大盗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武装头子。】
下面瞬间炸了。
【公平？这叫公平？】
【对，公平，一人一份，谁都不少。】
【我谢谢你全家。】
【不用谢，大盗应该的。】
【你们还笑得出来？】
【不笑怎么办？哭吗？】
【哭了，没用。】
【那怎么办？】
【……不知道。】
网友们看着这场闹剧，笑得前仰后合。
法国网友：【中东这帮人，智商堪忧啊。】
英国网友：【互相举报，最后全没了，这是什么操作？】
美国网友：【这叫自投罗网。】
俄罗斯网友：【我笑死了，他们自己把自己卖了。】
日本网友：【大盗：谢谢中东老铁送来的情报。】
韩国网友：【这效率，比我们自己找还高。】
印度网友：【大盗应该给他们发个锦旗。】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UFo协会又跳出来了。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偷几十个地方？一定是外星科技！外星人降临中东！】
下面回复：
【又来了又来了。】
【外星人：怎么又是我们？】
【外星人：我偷那些干嘛？研究中东文化吗？】
【UFo协会：不管，就是你们。】
【外星人：行吧，就是我们，满意了吧？】
柳飘飘正在一个山洞里清点刚收的物资，冰刃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帮人，”她嘀咕，“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她继续清点，一边点一边念叨：
“哈立德的，法鲁克的，萨利赫的，阿卜杜拉的（另一个的），还有那个谁谁谁的……齐了。”
冰刃站在旁边，没说话。
柳飘飘把最后一个箱子收进空间，拍了拍手，站起来。
“行了，”她说，“下一个。”
冰刃看着她，忽然开口：“都偷完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哦，”她说，“都偷完了。”
她想了想，眼睛又亮起来：“那换个地方。非洲那边，应该也有不少。”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走出山洞，消失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