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防空洞里逛了一圈。
生活区、物资区、仓库、蓄水池、通风口——挨个看了一遍。老林跟在后面，一路介绍，说得口干舌燥，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这儿是厨房，平时陈姨做饭。这儿是饭堂，吃饭的地儿。这儿是……”
柳飘飘一边听一边点头。
走到最里面，她停下来。
空间还很大，空着一大片。
“这是准备干嘛的？”她问。
老林赶紧说：“留着以后扩建。万一您带了人回来，有地方住。”
柳飘飘看了他一眼。
老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笑。
柳飘飘收回视线，没说话。
走出防空洞，外面的雪还在下。
她站在洞口，看着那些保镖。
几十个帅哥站在雪地里，等着她发号施令。
柳飘飘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
“你们几个，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弄干净点，以后要住人。”
几个保镖点头，转身进去。
“你们几个，去弄个大门。装上，省得再被人堵。”
又几个保镖点头，开始找材料。
“剩下的人，帮忙搬东西。”
她说完，走到那片空地上，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一袋粮食，落在雪地上。
一箱药品，落在粮食旁边。
一捆被子，落在药品旁边。
一桶油，落在被子旁边。
一袋一袋，一箱一箱，一捆一捆，一桶一桶——往外掏，往外堆。
老林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东西越堆越高，眼睛越睁越大。
陈姨也出来了，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物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小海站在更远的地方，眼睛也直了。
“这……这么多……”老林声音都在抖。
柳飘飘拍拍手，看着他：
“够不够？”
老林拼命点头：“够够够！太够了！”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往外掏。
又掏了几十袋粮食，几箱药品，几捆被子，几桶油。
那堆物资，已经堆得比人还高了。
老林一家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飘飘收手，看了看那堆物资，满意地点点头。
“先放这儿，”她说，“一会儿让他们搬进去。”
她转身，看着那些正在干活的保镖。
几个帅哥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单薄的工字背心，在那儿搬石头、抬木头、装大门。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来，顺着脖子流下去，在灯光下泛着光。
柳飘飘蹲下来，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左边那个，肩膀宽，腰细，搬石头的时候肌肉绷得紧紧的，线条流畅。
右边那个，个子高，腿长，抬木头的时候腰身一扭一扭的，动作利落。
中间那个，皮肤白一点，干活的时候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柳飘飘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点评：
这个不错，那个也行，这个更带劲……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没回头。
但那种感觉，那道目光，冷飕飕的，从后面射过来。
顾烨。
柳飘飘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慢站起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看着顾烨。
“那个……”她干咳一声，指了指那些干活的保镖，“我监督他们干活。”
顾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柳飘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你看，”她又指了指那些保镖，“干得不错吧？”
顾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些保镖还在挥汗如雨，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顾烨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她。
柳飘飘硬着头皮继续说：
“好好干，今晚加餐。”
顾烨还是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继续编”。
柳飘飘被他看得心虚，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心里开始骂：
怕个捶捶！我监督干活怎么了？我看看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脚步一点没慢。
冰刃站在不远处，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顾烨站在原地，看着柳飘飘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转身，往防空洞里走去。
那些保镖还在干活，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冰刃，从头看到尾，然后默默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