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大摇大摆地走回防空洞，在那些人面前站定。
那群士兵还在那儿，坐的坐，站的站，表情各异。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犹豫和期待。
柳飘飘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商量好了吗？”
那群人齐刷刷抬起头。
领头的那个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他个子挺高，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看着就是个老实人。但那双眼睛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我们……”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有家人。”
柳飘飘挑眉。
领头的继续说：“我们出来执行任务，家里都还有人。老人，孩子，媳妇。我们要是留在这儿，他们怎么办？”
柳飘飘看着他，没说话。
领头的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您刚才说的那些，确实好。有吃有喝有住，安全，暖和。但我们不能把家人扔在外面。”
柳飘飘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工作。”
那群人愣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争取早点把家人带进来。”
领头的眼睛亮了。
柳飘飘开始画大饼。
“看到那边那些保镖没？”她指了指远处的方向——虽然隔着墙壁，但那些人知道她指的是空间里，“他们也在干活。等他们干好了，就把家人接进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们也一样。好好干，干出成绩来，干出成果来，就有名额。名额够了，就把家人接进来。”
那群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柳飘飘趁热打铁。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有吃有喝有住，安全，暖和，比外面那个冰天雪地强一万倍。你们在外面，能保证家人活下来吗？能保证他们吃上热乎饭，睡上安稳觉吗？”
那些人沉默了。
柳飘飘继续说：“在这里，能。”
她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好好干，早点把家人接进来。到时候，一家团聚，和和美美。不好吗？”
领头的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
柳飘飘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有人点头。
接着所有人都点头。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走到洞口，朝外面招招手。
“都进来。”
那群人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防空洞，外面的雪还在下。
柳飘飘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些人，最后又看了一圈。
专家们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各种仪器箱，表情茫然。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状态，完全插不上话。
柳飘飘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
她抬起手。
“准备好了吗？”
那些人愣愣地看着她。
柳飘飘也不解释，直接闭上眼睛。
意念一动。
那群士兵——连同那些专家——凭空消失了。
防空洞外面，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和几个傻站着的保镖——哦不对，保镖们还在空间里干活。
柳飘飘睁开眼，拍拍手。
转身，走进防空洞。
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天还是那么蓝，太阳还是那么暖。
那群士兵站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四处张望，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有的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有的人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有的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专家们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的仪器箱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但他根本没去捡。
所有人都傻了。
柳飘飘从天而降——当然，不是真的降，而是她的意识凝聚成的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看着那些人。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那群人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她。
柳飘飘继续说：“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这里，就是你们以后干活的地方。”
她招招手。
远处，周海跑了过来。
他穿着工装，满头是汗，但精神抖擞。
“柳姐！”
柳飘飘指了指那群人。
“新来的。安排他们干活。”
周海愣了一下，看着那群人，眼睛亮了。
“这么多人？”
柳飘飘点头：“对。交给你了。”
周海兴奋地搓搓手。
“行，没问题。”
他转身，开始安排。
“你们几个，跟我走。先去领工具，然后去工地那边。那边正缺人手。”
那群士兵还在愣神，被他连拉带拽地弄走了。
柳飘飘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看向那些专家。
那几个专家还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别闲着。”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她。
“我们……我们干什么？”
柳飘飘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地方。
“那边，需要农业专家。那边，需要工程技术人员。那边，需要搞无土栽培的。你们自己看，自己挑。”
那几个专家互相看了看。
柳飘飘继续说：“需要什么设备，什么材料，自己去找老林。老林在仓库那边，负责物资清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让他配合你们。”
那几个专家点点头，开始往仓库那边走。
走了几步，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
“你……你这里，真的是……”
柳飘飘挑眉。
那男人咽了口唾沫。
“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柳飘飘笑了。
“算是吧。”
那男人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柳飘飘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哎，等等。”
那几个专家停下，回头看她。
柳飘飘指了指那些护送他们来的士兵——不对，现在也是她的兵了。
“他们，先安排去盖房子。没别的活儿，就先盖房子。”
那几个专家点头，带着那群士兵往工地那边走。
柳飘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远处的工地里。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来。
“不错，”她自言自语，“又有新人了。”
远处，周海正在指挥那些人干活，喊声隐约传来。
更远处，那些专家开始四处查看，有人蹲下来看土质，有人拿着仪器测什么。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她的专属休息区。
一张躺椅，一把遮阳伞，一个小桌子。
她往躺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从空间里摸出一杯果汁。
喝了一口。
眯起眼睛。
“这日子，”她轻声说，“越来越好了。”
远处，那些人还在忙碌。
她看着他们，嘴角一直翘着。
阳光很好，风很轻。
她的地盘，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