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冰刃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他站在别墅门口，等乔月从仓库那边回来。乔月抱着一箱物资，累得直喘气，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你找我？”
冰刃点了点头。
“系统的事，柳飘飘知道了。”
乔月愣住了。
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
“她……她怎么知道的？”
冰刃没说话。
但那眼神，往自己身上瞟了一眼。
乔月明白了。
她咬了咬嘴唇。
“她……她想干什么？”
冰刃说：“她让你去一趟。”
乔月深吸一口气，把箱子放下，跟着他往别墅走。
路上，她的心跳得厉害。
系统的事，柳飘飘早就知道。但直接找她谈，这还是第一次。
她想起系统上次说的那些话，想起它那虚弱的屏幕，想起它那断断续续的字。
它还没完全恢复。
它还需要能量。
它……
她咬了咬牙，推开门。
书房里，柳飘飘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慢悠悠地吃着。
看见乔月进来，她抬了抬下巴。
“坐。”
乔月在她对面坐下，有点紧张。
柳飘飘看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系统的事，冰刃跟我说了。”
乔月点了点头。
柳飘飘说：“它现在能交流了吗？”
乔月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能说几句。”
柳飘飘挑眉。
“几句？”
乔月说：“就是……偶尔会冒出一两句话。但还没完全恢复。”
柳飘飘想了想。
“下次它出来，告诉它，我想跟它谈谈合作。”
乔月愣住了。
“合作？”
柳飘飘点头。
“对。合作。”
她把草莓放进嘴里，嚼了嚼。
“它有技术，我有资源。合则两利。”
乔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飘飘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怎么？怕我把它吃了？”
乔月摇头。
“不是……就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飘飘摆摆手。
“行了。回去跟它说。它愿意谈，就来找我。不愿意，就算了。”
乔月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柳飘飘：“你……你不会坑它吧？”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坑它？它那点能量，够我坑的吗？”
乔月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推门出去。
那天晚上，乔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几遍。
还是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准备放弃。
忽然，意识深处一闪。
那熟悉的屏幕出现了。
【什么事？】
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把柳飘飘的话说了一遍。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乔月以为它又休眠了。
然后一行字跳出来：【她可信吗？】
乔月愣住了。
她想了想。
想起柳飘飘那些事，那些算计，那些手段。
但也想起她给的那些吃的，那些住的，那些活的希望。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点头。
“可信。”
系统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一行字跳出来：【知道了。】
屏幕闪了闪，消失了。
乔月等了很久，没有再出现。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乱乱的。
但有一句话，一直在转。
“可信。”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不对。
但说了，就不后悔。
第二天晚上，乔月正准备睡觉，忽然被一阵强烈的光芒惊醒了。
那光芒，从意识深处涌出来，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然后，那熟悉的屏幕彻底亮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一行行字跳出来：
【能量恢复至15%。】
【核心功能重启。】
【检测到外部环境……】
【检测到宿主状态……】
【系统恢复正常运行模式。】
乔月看着那些字，愣住了。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
“系统！你醒了！”
系统的屏幕闪了闪。
【别激动。我还没完全恢复。】
乔月拼命点头。
“嗯嗯嗯！不激动不激动！”
但她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系统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一秒。
【你现在这表情，很傻。】
乔月愣了愣，然后笑了。
“傻就傻呗。你醒了就行。”
系统的屏幕闪了闪。
乔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需要什么？才能完全恢复？”
系统沉默了一秒。
【能量。】
乔月愣住了。
“能量？”
系统说：【对。能量。我现在的能量，只有15%。要完全恢复，需要更多。】
乔月想了想。
“什么能量？”
系统说：【电能、热能、太阳能——都可以。】
乔月眼睛亮了。
“那咱们有！柳飘飘那边，有新能源设备！”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明天告诉她。】
乔月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乔月就跑去找柳飘飘。
柳飘飘正窝在沙发里吃早餐，听见乔月的话，眼睛亮了。
“能量？咱们有。”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准备准备。”
乔月愣住了。
“准备什么？”
柳飘飘说：“谈判。”
乔月张了张嘴。
柳飘飘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怎么？你怕我把它吃了？”
乔月摇头。
“不是……就是……”
柳飘飘拍拍她肩膀。
“放心。我有分寸。”
她转身，往书房走。
“让系统准备好。下午三点，书房见。”
下午三点，书房里。
窗帘拉着，台灯亮着。桌上摆着一台投影仪，正对着对面的白墙。
柳飘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顾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准备记录。
冰刃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地沉默。
乔月坐在柳飘飘对面，有点紧张。
投影仪亮了。
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白墙上。
黑色的背景，银白色的边框。
一行字跳出来：【你好，柳飘飘。】
柳飘飘笑了。
“你好。系统。”
系统沉默了一秒。
【开门见山。你要什么？】
柳飘飘挑眉。
“你有什么？”
屏幕闪了闪。
一长串清单，逐行跳出来：
【能源优化技术——可提升能源利用率30%以上。】
【材料合成技术——可在低温环境下合成新型材料。】
【生态循环技术——可构建闭环生态系统，减少资源浪费。】
【气候调节技术——可在小范围内调节温度、湿度。】
【医疗技术——包含特效药配方、治疗设备设计图。】
柳飘飘看着那些字，眼睛越来越亮。
“这么多？”
系统说：【这只是基础。完全恢复后，还有更多。】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顾烨。
顾烨点了点头。
她转回去，看着屏幕。
“说吧。怎么合作？”
系统说：【你给我能量，我给你技术。一项一项来。】
柳飘飘想了想。
“怎么个一项一项法？”
系统说：【先给我足够的能量，恢复至30%。我给你第一项技术。】
柳飘飘问：“第一项是什么？”
系统说：【能源优化。你们最需要的。】
柳飘飘看着顾烨。
顾烨又点了点头。
柳飘飘转回去。
“行。成交。”
协议正要敲定，系统忽然又跳出一行字：【我有一个条件。】
柳飘飘挑眉。
“说。”
系统说：【别欺负乔月。】
柳飘飘愣住了。
乔月也愣住了。
系统继续说：【虽然她有点傻缺，但她是我的宿主。你不能欺负她。】
柳飘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灯光下，有点复杂。
“我欺负她？”
她指着乔月。
“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乔月的脸红了。
“谁……谁欺负你了！”
柳飘飘看着她那个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看看，看看，这还叫没欺负？”
系统沉默着，没说话。
乔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但那眼眶，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柳飘飘看着她，忽然收起笑容。
“行了，不逗你了。”
她转回去，看着屏幕。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不欺负她。”
系统说：【好。】
屏幕闪了闪。
一行行字跳出来：
【协议达成。能量到位后，开始传输技术。】
柳飘飘点点头。
“行。能量的事，我来安排。”
屏幕暗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乔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还气着呢？”
乔月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
柳飘飘叹了口气：“行了，别气了。你那系统，挺护着你的。”
乔月愣了一下。
柳飘飘拍拍她肩膀：“去吧。好好处着。”
乔月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柳飘飘：“谢谢你。”
柳飘飘笑了：“谢什么谢。赶紧走。”
乔月推门出去。
书房里，只剩柳飘飘和顾烨。
顾烨看着她。
“你倒是大方。”
柳飘飘靠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大方？这叫投资。”
她看着窗外。
“那个系统，是个宝贝。好好利用，能换多少好东西？”
顾烨的嘴角弯了一下。
柳飘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