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柳飘飘盯着屏幕，笑得直不起腰。
屏幕上，林逸正对着空气深情告白。
“林总，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林总，我给你摘了草莓，虽然你看不见……”
“林总，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他的表情真挚，眼神深情，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可惜他对面什么都没有。
就一面白墙。
柳飘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人，演得太投入了。对着墙都能演成这样。”
乔月坐在旁边，也笑得直抖。
“他那个系统，是不是瞎？这都信？”
柳飘飘说：“系统监测的是情绪波动。他情绪是真的，系统就信。”
乔月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他演得确实挺真的。”
柳飘飘擦了擦眼角，站起来。
“行了，不看了。我得去空间一趟。”
乔月说：“干嘛？”
柳飘飘眨眨眼。
“给林逸准备个惊喜。”
乔月愣了一下，想问什么，柳飘飘已经走了。
空间里，物资堆成山。
柳飘飘穿过一排排货架，走到最里面那个角落。
那里堆着她从世界各地收来的机器人。
日本的、德国的、美国的——各种型号，各种功能，各种用途。
她在那些机器人中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银白色的机器人面前。
这是她从日本收来的，仿真型机器人，皮肤用的是仿生材料，摸起来跟真人差不多。当初收来的时候，是打算用来搞研究的，后来一直没顾上。
柳飘飘蹲下来，盯着那个机器人看了三秒。
“就你了。”
她站起来，开始动手。
先把外壳拆了，换上新的程序模块。
然后找了一顶假发，棕色的，长卷发，戴上。
再找了一套衣服，米白色的连衣裙，配一双小白鞋。
最后，她让人找来程序员，给机器人写了一套程序。
“性格：高冷女强人。”
“身份：林氏集团总裁。”
“爱好：工作、咖啡、被痴情男追求。”
程序员一边敲代码一边问：“老大，这程序是不是太狗血了？”
柳飘飘说：“狗血才好。林逸那系统就吃这套。”
程序员点点头，继续敲。
两个小时之后，机器人终于弄好了。
柳飘飘后退两步，看着眼前的成品。
一个活生生的“林总”站在那儿。
一米六五的个子，棕色长卷发，米白色连衣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是那种冷冷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不屑。
柳飘飘绕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像那么回事。”
她带着机器人，出了空间。
乔月正在客厅里嗑瓜子，看见柳飘飘出来，又看见她身后跟着一个美女，愣住了。
“这……这是谁？”
柳飘飘笑了。
“给林逸找的AI女友。”
乔月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AI……女友？”
柳飘飘点头。
“对。先让专家测试一下，没问题就送给林逸。”
乔月盯着那个机器人，表情复杂。
那机器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但眼睛在转，看着周围的环境。
“她……她会动？”
柳飘飘说：“会。程序设定好了。还会说话。”
乔月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真了……”
柳飘飘说：“废话。仿生皮肤，日本进口的。”
她带着机器人，往实验室那边走。
乔月跟在后头，一路盯着那机器人看。
那机器人走路的样子，跟真人一模一样。腰挺得直，步子不快不慢，气质高冷得很。
路上碰见的工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她们发呆。
有人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
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人小声嘀咕：
“这又是新来的？”
“不知道。看着像真人。”
“那个女的，好漂亮。”
柳飘飘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进实验室。
赵敏正在里面研究嗜血藤，看见柳飘飘进来，又看见她身后那个美女，愣了一下。
“这是？”
柳飘飘说：“新研发的。给林逸配的AI女友。”
赵敏的表情僵住了。
“AI……女友？”
柳飘飘点头。
“对。你帮忙测试一下。看看程序有没有bug，言行举止自不自然。”
赵敏深吸一口气。
她研究了一辈子植物，从来没研究过机器人。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她走到那机器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机器人也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赵敏说：“你叫什么名字？”
机器人说：“林总。”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
赵敏愣了一下。
“林总？”
机器人点头。
“对。林氏集团总裁。”
赵敏回头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耸肩。
“程序设定。她叫林总。”
赵敏转回去，继续问：
“你多大了？”
机器人说：“二十八。”
“你爱好什么？”
“工作。咖啡。还有……”
她顿了顿。
“被痴情男追求。”
赵敏沉默了。
她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憋着笑。
赵敏深吸一口气，继续测试。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机器人说：“痴情的。专一的。能为我付出一切的。”
赵敏说：“你觉得林逸怎么样？”
机器人说：“不知道。还没见过。”
赵敏说：“如果他对你表白，你会怎么回应？”
机器人说：“看情况。如果他够真诚，可以考虑。”
赵敏又问了十几个问题。
机器人一一回答，条理清晰，逻辑自洽。
赵敏测试完，转过身，看着柳飘飘。
“程序没问题。言行举止也自然。就是……”
她顿了顿。
“就是性格太冷了。一般人可能受不了。”
柳飘飘说：“冷才好。林逸就吃这套。”
赵敏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她看着那个机器人，忽然有点感慨。
“这东西，要是批量生产，以后人类都不需要找对象了。”
柳飘飘笑了。
“那不行。得控制。不然容易出乱子。”
她带着机器人，往林逸那边走。
林逸正在宿舍里，对着空气说话。
“林总，今天我给你带了……”
门被推开。
他转过头，就看见柳飘飘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美女。
他愣住了。
那个美女，一米六五的个子，棕色长卷发，米白色连衣裙，五官精致，气质高冷。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神淡淡的。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柳飘飘笑了。
“给你的。”
林逸张了张嘴。
“给……给我的？”
柳飘飘点头。
“对。AI女友。以后你不用对着空气演了。”
林逸看着那个机器人，眼眶有点热。
“她……她叫什么？”
柳飘飘说：“林总。”
林逸愣了一下。
“林总？”
柳飘飘说：“对。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林总吗？这就是那个林总。”
林逸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那机器人面前，看着她。
那机器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机器人忽然开口：
“你就是林逸？”
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好奇。
林逸点头。
“对。我就是。”
机器人说：“我听说了你的事。”
林逸愣了一下。
“什么事？”
机器人说：“你一直在等我。”
林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机器人继续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林逸的眼眶红了。
柳飘飘在旁边看着，笑得直抖。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先试试能不能代入。”
林逸点点头。
他看着那个机器人，深吸一口气。
“林总，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机器人说：“还行。开了三个会，签了两个合同。”
林逸说：“辛苦了。我给你带了草莓。”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草莓，递过去。
机器人接过草莓，看了看。
“谢谢。”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嚼了嚼。
“挺甜的。”
林逸笑了。
那笑容，发自内心。
柳飘飘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她听见林逸在里面说：
“林总，你平时喜欢吃什么？我以后可以给你做……”
柳飘飘笑了笑，转身走了。
乔月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柳飘飘说：“成了。他现在挺投入的。”
乔月说：“那机器人，真能当女朋友？”
柳飘飘想了想。
“能当工具人。真的谈恋爱，还得真人。”
她看着乔月。
“比如你和冰刃。”
乔月的脸又红了。
柳飘飘笑了，拍拍她肩膀。
“行了，不逗你了。去忙吧。”
她走了。
乔月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往厨房那边走。
冰刃今天还没吃饭呢。
晚上，柳飘飘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林逸正对着那个机器人说话，眉飞色舞的。机器人坐在他对面，偶尔回一两句，语气淡淡的。
但林逸不在乎。
他高兴得很。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这人，挺好哄的。”
她嗑了一颗瓜子，眼睛眯起来。
“等他把积分刷够了，再给他安排点别的任务。”
屏幕上，林逸又给机器人递了一颗草莓。
机器人接过去，吃了。
林逸笑得更开心了。
柳飘飘看着那画面，忽然有点恍惚。
这人，来的时候野心勃勃，想攻略女主。
现在倒好，对着个机器人傻笑。
她摇了摇头。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