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 第843章 老张见基地-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843章 老张见基地
    直升机降落在基地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老张就趴在舷窗上往外看。大棚一排排,绿油油的菜苗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格外扎眼。养殖区里羊在叫,鸡在打鸣,猪在哼哼。

    加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盐田白花花的堆成了山。港口那边,渔船正在出海,鲸鱼和鲨鱼在海面上翻腾。工人在地里干活,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挑着水桶,有人推着板车,脚步匆忙但脸上有笑。

    老张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哆哆嗦嗦地解开安全带,从舱门里爬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将军扶了他一把,他站稳了,看着这片忙碌的、热气腾腾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土地。他想起自己那个地下室,潮湿、阴暗、恶臭,老鼠在地上爬,蟑螂在天花板上爬,他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这跟末世前有什么区别?”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柳飘飘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看着他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嘴角抽了一下。“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能哭?”

    老张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哭了好几天,哭了就有水喝。眼泪也是水,不喝白不喝。”

    柳飘飘被噎了一下。“那你眼没哭瞎,可真是奇迹。”

    老张擦了擦眼泪。“我也不知道为啥。可能老天爷觉得我命不该绝,给我留了两只眼。”

    顾烨从铁皮屋里走出来,看到老张,又看了看柳飘飘,走过来。“这位是?”

    “老张。食品加工厂的总工程师。生产线搬回来了,人也带回来了。以后军用口粮的事,他负责。”

    顾烨伸出手。“你好。顾烨,基地的负责人之一。”

    老张握住他的手,手还在抖。“你好你好,张建国。您叫我老张就行。”他上下打量着顾烨,又看了看柳飘飘。“你们……两口子?”

    柳飘飘没回答。“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回头让顾烨安排厂房,我好把机器拿出来。生产线的事不急,你先休息,养好身体再说。”

    她朝艾萨克招招手。艾萨克跑过来。“带老张去合作社那边,找间空房。被褥、枕头、生活用品,从仓库领。一日三餐,食堂管。先让他住下,适应几天再安排工作。”

    艾萨克点头,用英语跟老张说。老张听不懂,艾萨克又用手比划,老张看懂了,跟着他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柳飘飘鞠了一躬,眼泪又下来了。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转身看着顾烨。“生产线在空间里,你先把厂房规划好。地基挖了没有?”

    顾烨点头。“挖了。就等你的机器。”他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厂房在加工厂旁边,地基打了,墙砌了一半。你说机器尺寸,我调整。”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那几台设备。烘干机、粉碎机、搅拌机、成型机、包装机,还有那些不锈钢管道、控制柜、传送带,整整齐齐码在空地上。顾烨拿着卷尺一台一台量尺寸,在本子上记。

    “够了。三天,厂房盖好,设备安装到位。”

    柳飘飘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设备,嘴角弯着。“老张是总工,技术上的事他负责。你只管盖房子,别漏水,别断电,别把机器摔了。”

    顾烨点头。“放心。”

    艾萨克带着老张在基地里转了一圈。先去了种植区,老张蹲在地头,摸着小白菜的叶子,眼眶又红了。“这菜,长得真好。绿油油的,水灵灵的。多久能收?”

    陪同的人说,二十来天就能吃了。老张咽了一下口水。又去了养殖区,老丁头拄着拐杖站在羊棚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最小的羊羔。看到老张,上下打量了一番。

    “新来的?”

    老张点头。“新来的。”

    老丁头把羊羔往怀里搂了搂。“好好干。有饭吃。”

    加工厂里机器轰隆,工人们忙碌着。老张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机器,职业病犯了。眉头皱了。“这烘干机温度不稳,得调。粉碎机的筛网太细了,换粗点的。包装机的封口温度太高了,容易烫坏袋子。”

    陪同的人听不懂他在嘀咕什么,但看他一脸专业,觉得这人有点东西。

    盐田那边白花花的盐堆成了山,老张蹲下来捧起一把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盐。没添加剂,纯天然。比末日前的强。”

    港口那边,渔船正在卸货。鱼在网里跳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老张蹲在码头边,看着那堆成山的鱼,眼眶又红了。活着真好,能吃上饭真好,不用啃老鼠真好。他擦了擦眼角,跟着艾萨克去了食堂。

    食堂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掌勺的师傅看到老张,给他盛了一大碗。鱼汤乳白,鱼肉鲜嫩,上面飘着葱花。老张端着碗,手在抖,嘴在哆嗦,眼泪在眼眶里转。

    他低头喝了一口。烫,但舍不得吐。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再一口,再一口。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掉进碗里,和鱼汤混在一起。他蹲在地上,捧着碗,哭出了声。“终于……不是吃死老鼠了。”

    他声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静了一瞬。旁边的人默默端着碗,离他远了些。

    老张不在意,继续喝。喝完了,又去盛了一碗。喝完了,又去盛了一碗。三碗鱼汤下肚,肚子鼓起来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他打了个饱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这辈子,值了。

    老张被安排在合作办事处旁边的一间铁皮屋里,床是新的,被褥是新的,枕头是新的,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老张坐在床上,摸了摸被子,软乎的,干净的,没有霉味。他躺下来,盯着铁皮天花板,久久没有闭眼。怕闭眼了,又回到那个地下室。怕醒过来,一切都是梦。

    平头哥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绿藤从窗缝里探进藤蔓尖,朝他指了指,又缩回去了。

    老张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从心底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泪花的笑。这地方,比那个地下室强多了。有鱼汤喝,有软床睡,有活干,有盼头。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去看生产线。明天,去修机器。明天,去带徒弟。明天,是新的开始。他攥紧拳头。活着真好。能活着,真好。窗外的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食堂里的饭菜香还在空气中飘散,远处港口的海浪声一声接一声,像催眠曲。

    老张沉入梦乡。他梦见自己站在车间里,机器在轰鸣,工人在忙碌,生产线在运转。一包包军用口粮从包装机里出来,码得整整齐齐。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