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块的名声传得比预想的快。玛丽那边的信使刚回来，其他基地的订单就跟着到了。不是一两个，是七八个，都是当初联盟会议上来过的头目。
订单不像将军那么大，有的要一千块，有的要两千块，最多的要五千块。玛丽拿着那一摞订单站在柳飘飘面前，脸上的表情又喜又愁。
“老板，订单太多了，产能跟不上。老张那边三班倒，机器不停，一天也就产千把块。将军那边还欠着十万块，分期货还没供完。这些新订单，接还是不接？”
柳飘飘接过订单一张一张翻。大胡子要两千块，卡扎要一千块，东边渔民基地要三千块，还有几个小基地各要几百块。她合上订单，叹了口气。“接。不接人家说咱们摆架子。但不能全接，控制一下。每家先给订单量的三成，告诉他们产能有限，剩下的排队。排队可以，先交定金。定金不退，等不了可以把定金拿回去，以后别来了。”
玛丽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顾烨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能量棒，慢慢嚼。这几天他迷上了这东西，没事就掰一块嚼，嚼得嘴角全是渣。柳飘飘看着他，“你少吃点，那是卖钱的。自己人吃油纸包装的，真空包装的留着交易。”
顾烨咽下去。“我知道。这块就是油纸的。老张说油纸库存也不多了，省着点。”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北边的方向，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的心里有股冲动，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顾烨，我想去北方看看。”
顾烨手里的能量棒停了一下。“去北方干什么？”
“找生产线。能源、农用物资、机械工具、种子、药品，什么都行。基地越来越大，光靠咱们自己种、自己养、自己加工，太慢了。得去外面找资源，找设备。北边有工业区，末日之前工厂林立，生产线多，机械设备多。要是能搞回来几条生产线，基地的产能就能翻几倍。还有农业机械，收割机、拖拉机、播种机，要是能找到几台，翻地就不用靠人力了。工人们累死累活，一天也翻不了几亩地。有机器就不一样了，一台机器顶几十个人。”
她顿了顿，眼睛放光。“而且北边还有我感兴趣的东西，老将军提过，北边有个巨大的变异生物巢穴，里面的晶核品质极高。我想去看看，万一能捡个漏，打个怪，升级异能。而且现在有飞机了，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处飞飞，到处看看，不能老窝在这片海边。”
顾烨看着她那双放光的眼睛，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可以倒是可以。你这脑子，这才刚会走，就想着跑。能量块刚量产，订单刚接，生产线刚转起来，你这就要往北边跑。”
柳飘飘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不一样。你在这里守着，我放心。基地交给你，比我亲自管还稳。你负责建设、管理、生产，我负责开拓、探索、搞资源。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顾烨看着她。“你不带我去？”
“你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顾烨伸出手。掌心朝上，凝聚精神力。掌心慢慢渗出一滴水，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水滴在掌心里滚来滚去，就是不破。柳飘飘的眼睛瞪大了。
“我也有异能了。水系。刚觉醒没几天，还不熟练。”顾烨把手往旁边一甩，水滴掉在地上，渗进土里，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烨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精神力。这次比刚才久，眉头拧成了疙瘩。掌心里慢慢渗出一滴水，还是指甲盖大小，比刚才那滴还小一点。水滴在掌心里滚了滚，掉下去了。
“完了？就这？没了？”
顾烨有点不好意思。“才刚开始，不熟练。多练练就好了。一天一滴，滴多了就多了。”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还年轻，继续加油。以后会好的。一天一滴，一年三百六十五滴，集满一杯水能洗个脸。”
顾烨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安慰。当然是安慰。你是我老公，我不安慰你安慰谁？”柳飘飘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不甘的表情，笑了。“水系好啊，能打能奶。以后打仗，你在后面给我加血，我在前面放雷。完美配合。”
顾烨攥紧拳头，又松开。掌心里又渗出一滴水，比刚才大了一点。“我努力练习。下次你回来，我能弄出一碗水。”
柳飘飘看着他掌心里那滴水，嘴角弯了起来。“行。我看好你哦，老公。”
晚上，柳飘飘把各部门负责人叫到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老张、老丁头、疤脸女、大汉、独眼龙、光头蝎子、玛丽、艾萨克、金牙、以西结，还有几个小组长。顾烨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子。
“我要去北边几天。基地的事，顾烨负责。生产、建设、种植、养殖、巡逻、交易，都找他。以西结的安全、疤脸女的防御、玛丽的外交、金牙的经济，各司其职，别乱。”
老张第一个开口。“老板，生产线的事，你放心去。机器我盯着，产量不会掉。原料库存还能撑一阵，你早点回来就行，别让我们断顿。”
柳飘飘点头。“原料的事，你找顾烨。他调配，他负责。”
老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老板，你去北边，羊谁管？”柳飘飘看着他。“你管。你不是有五个助手吗？让他们干。你监督。”
老丁头坐下。
疤脸女站起来。“老板，你去北边，带多少人？”
柳飘飘想了想。“不带了。直升机就那么大，坐不了几个人。平头哥和绿藤跟着我就行。你们留下，看好基地，别让人摸进来。”
疤脸女点头坐下。
大汉举手。“老板，你去北边，武器弹药够不够？要不要多带点？”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枪，在手里掂了掂，又收回去了。“够了。我有雷，比枪好使。”
大汉不说话了。
独眼龙靠在椅背上，那只独眼盯着柳飘飘。“老板，北边危险。听说有变异生物巢穴，还有未知势力。你一个人去，行不行？”
柳飘飘看着他。“行。不行也得行。基地这么多人等着吃饭，等着发展。不去找资源，光靠咱们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壮大？你们守着家，我去外面闯。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众人沉默。
顾烨开口了。“直升机加满油，能飞几百公里。备用的油桶也带上，空间里装一些。通信设备带一台，保持联系。北边情况不明，每天定时联络。超过二十四小时联系不上，我就去找你。”
柳飘飘点头。“行。听你的。”
散会后，柳飘飘躺在铁皮屋的铁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又大了。顾烨躺在她旁边。
“北边的事，你打算先去哪？”他问。
柳飘飘想了想。“先去老将军说的那个变异生物巢穴。看看里面的晶核品质到底有多高。要是能弄到一批高品质晶核，平头哥和绿藤能进化，我也能提升异能。然后再去工业区，找生产线、找机械设备、找农用物资。工业区离巢穴不远，顺路。”
顾烨在本子上画了几笔。“路线定了？”
“定了。先飞北偏东，到巢穴。再折向西，到工业区。然后回程。大概几天时间，看情况。”
顾烨合上本子。“小心。”
柳飘飘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你那水滴练得怎么样了？”
顾烨伸出手，凝聚精神力。一滴水从掌心渗出来，比刚才大了一圈，有小拇指盖大小了，在掌心里滚了滚。
“有进步。早上那滴还小，这滴大了不少。照这个速度，过几天就能弄出一碗。”
柳飘飘嘴角弯着。“行。等我回来，你给我表演弄出一杯水。”
顾烨攥紧拳头，水滴被捏碎了，渗进指缝里。“行。你早点回来。”
柳飘飘靠在他怀里。“睡吧。明天一早出发。”
窗外，应急灯一盏盏灭了下去，营地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