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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恶女的上位手册- 宁安如梦19-散文诗词-17模板网
宁安如梦19
    御书房的龙涎香一日浓过一日,沈琅捏着密报的指节,早已泛出青白。

    密报上不过寥寥数语,写的是宫中人亲眼所见——帝师谢危,屡次深夜逗留文昭阁静室,与范婉若独处至天明,晨间离去时衣衫微松,眉眼间那股万年不化的寒霜,竟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

    旁的尚可瞒,可谢危看范婉若的眼神,那股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早已越过礼法,刺得沈琅心头火起。

    他宠她,让她入宫授课,赐她居所,是想将人圈在身边,慢慢软化,纳入宫中,而非让她成为谢危的人!

    谢危踏入御书房时,便嗅到了满室压抑的戾气。

    帝王端坐龙椅,面色沉凝,往日温和的面具彻底撕下,只剩阴鸷与猜忌:“爱卿,宫学之事,劳心费力,往后便不必再去了。朕近来政务繁杂,边境亦有异动,爱卿当专心辅佐朝政,其余琐事,暂且搁置。朕看你状态不佳,从今天起就在家休养几日,无事就不必外出了。”

    直白的软禁,赤裸的忌惮。

    谢危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墨色眸底翻涌起戾气,却终究强行压下。他不能此刻与沈琅撕破脸,一旦闹大,反而会害了范婉若。

    他躬身行礼

    “臣,遵旨。”

    简单三字,藏着滔天的不甘与隐忍。

    沈琅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心头稍定,却并未就此罢休。

    谢危可以调离宫学,可范婉若,他必须拿到手。明目张胆夺臣妻,必遭朝野非议,落得昏君之名,可若……她死了呢?

    一个绝妙又阴毒的念头,在帝王心底悄然成型。

    三日后,宫中设宴,只请了范婉若一人。

    乾清宫偏殿,无丝竹,无宫人,只有沈琅端坐主位,案上摆着一壶酒,一只白玉杯。

    酒液澄澈,香气清冽,却藏着致命的杀机。

    范婉若缓步走入,一身素色衣衫,清丽绝尘,屈膝行礼,姿态温婉:“婉若,见过陛下。”

    沈琅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贪婪又阴鸷:“表妹,坐吧。”

    “不知陛下召见婉若,有何吩咐?”

    待她落座,帝王亲自执壶,将那杯酒斟满,推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吩咐谈不上。”沈琅亲手为她斟酒,推到她面前,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朕只是想与表妹说几句心里话。”

    他望着眼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声音低沉而蛊惑:“婉若,谢危已被朕禁足,此生,你都别想再与他肆意相见。张遮远在千里之外,形同陌路。这世间,能护你,能给你尊荣的,只有朕。”

    范婉若垂眸,看着杯中清酒,不语。

    沈琅继续道:“朕知道,你顾及名节,顾及范家,顾及张遮。朕都为你想好了。”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今日你饮下此酒,对外便宣称,你在宫中突发急病,不治身亡。朕会以皇室宗亲之礼厚葬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保范家安稳,保张遮无事。”

    “而你,从此改名换姓,入朕后宫,做朕的贵妃,一生荣宠。”

    假死脱身,入宫为妃。

    好一个一箭双雕。

    既掩了君夺臣妻的污名,又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青禾在殿外急得团团转,却被侍卫拦着,寸步难进。

    范婉若抬眸,望向沈琅,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清澈而温婉,看不出半分波澜。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假死,正好。

    摆脱张遮夫人的身份,摆脱范家贵女的束缚,摆脱这世间所有礼法枷锁,从此,她可以以全新的身份,谋划她所需要的一切。

    “陛下思虑周全,婉若……无话可说。”

    话音落,她将酒杯送至唇边,微微仰头,澄澈的酒液,顺着她的唇瓣,缓缓入喉。

    沈琅死死盯着她,眼底满是期待。

    不过片刻,药效发作。

    范婉若只觉浑身一软,气息瞬间微弱下去,双目紧闭,直直朝着案几倒去,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形同死人。

    “表妹!”

    沈琅立刻起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毫无生机,眼底立刻掠过一丝狂喜,随即高声唤道:“来人!传太医!张夫人突发急病,暴毙宫中!”

    殿外宫人慌忙涌入,一片慌乱。

    无人知晓,这不过是帝王策划的一场骗局。

    而此时,谢府书房。

    谢危正攥着那方兰草绣帕,指尖反复摩挲,心莫名慌得厉害,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下一刻,刀琴快步闯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先生!宫中来报,张夫人在承乾宫偏殿饮下陛下赐酒,现已……暴毙身亡!”

    “轰——”

    一声惊雷,在谢危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起身,周身戾气瞬间暴涨。

    “沈琅!”

    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周身杀气滔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拔腿便要往外冲,恨不得立刻闯宫,将沈琅碎尸万段,将他的婉若抢回来。

    就在此时,剑书在外低声通传:

    “大人,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夫人的人。”

    谢危猛地抬眼。

    “快请进来。”

    廊下暗影中,立着一个蒙面黑衣人,声音低沉:

    “谢大人。”

    “夫人让我转告您——”

    “这是她的局,请您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发难,不要暴露,更不要为了她,与陛下正面为敌。”

    “夫人还说——”

    “您等她。”

    “等她重新回来。”

    “等她,亲手与您共掌这天下。”

    谢危袖中的手,死死攥起,指节几乎碎裂。

    假死。

    入宫。

    沈琅要将她藏起来,占为己有。

    而婉若……

    她竟算到这一步。

    算到他会疯,会怒,会不顾一切杀进宫去。

    所以提前派人,稳住他。

    让他忍。

    让他等。

    让他看着她“死”,看着她“入土”,看着她从他世界里消失。

    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他偏偏,不能不听她的。

    她让他忍,他便只能忍。

    她让他等,他便只能等。

    良久,谢危缓缓抬眼,墨色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偏执。

    “告诉她。”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承诺。

    “我等。”

    “三年,五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她‘死’一次,我便陪她‘死’一次。”

    “她归来一日,我便奉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