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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失忆后,萌宝天天坑亲爹- 第249章 五千人的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9章 五千人的旗
    操练开始。

    霍骁的声音还没散,校场上五支队伍已经各自散开。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三个月后,苍梧的校场扩了两倍,旧围墙推倒重砌,练兵场东西各开了一道门,跑马道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外仓后面的坡地。

    站在校场上的人,不再是一百八十五个。

    沈昭把最新的人头册子递到霍骁手里。

    前锋三百二十人,守备四百八十人,游击六百一十人,斥候一百五十人,新兵营两千七百四十人。后勤编制七百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总计,五千一百人。

    霍骁翻了两页册子,合上了。

    今天全军演练。

    沈昭愣了一下。

    全军?

    半日之内,集结、救护、补给、撤民,四项全过一遍。哪个部跑不通,哪个部的头领站出来跟我说。

    沈昭把册子接回去,拐杖在地上磕了一声,转身往校场走。

    辰时刚过,号角响了。

    第一项,集结。

    三声鼓响之后,五千人从营房、仓库、作坊、城门各处涌出来,按编制奔向各自集结点。

    前锋最快,沈昭的人从东门营房出来,跑到校场北面列阵,前后不到半炷香。

    守备其次,魏山的老兵带着新补上来的人,守住了粮仓、水井、城门三个点位。

    游击第三,柳三娘的山地队从西坡绕过来,蹲进校场外围的矮墙后面。

    斥候最后到位,赵猎户的人从四面八方摸回来,有两个从树上跳下来的,差点把旁边的新兵吓一跳。

    新兵营最慢。两千多人挤在校场中间,前排站好了后排还在跑,有人踩了别人的脚,有人找不到自己的队列。

    霍骁站在旗杆下,没吭声,只看着。

    魏山拄着假腿走到新兵营前面,一巴掌拍在最前排一个歪站的小子肩膀上。

    往左半步。

    小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挪。

    集结用了小半个时辰。霍骁没说好也没说差。

    第二项,救护。

    姜念站在药棚前面,身后是顾长风带的二十个军医,每人背一只急救箱。

    号角一响,校场上躺下去三十个人,全是提前安排好的,有的抱腿有的捂胸有的趴着不动。

    军医从四个方向冲出去,两人一组,一个查伤一个搬人。

    姜念在药棚里计时。

    第一批伤员送到药棚的时候,她翻开眼皮看了一眼,搭脉搭了两下。

    这个是腿伤,先上夹板。那个胸口的,翻过来看后背有没有出口。

    顾长风在旁边嘀咕。

    都是装的,你还真看。

    装的也要按真的处理,不然练什么?

    第三项,补给。

    后勤的七百人从仓库往校场运粮袋、水桶、药箱。

    孙铁柱带着工匠组,把备用的枪杆和刀鞘搬到前锋阵前。周阿牛蹲在粮仓门口,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袋一袋清点数目。

    冯叔站在旁边拿着册子记,记完一行抬头喊一嗓子。

    第三批粮袋到了,二百斤,签收!

    第四项,撤民。

    这是最难的一项。

    霍骁提前让人在校场南边搭了一片草棚,模拟民居。是从苍梧城里请来的妇人和老人,带着孩子蹲在棚里,配合演练。

    守备队从外围往里收,把人一户一户往城门方向引。游击队在两侧护着,防止从侧面冲进来。

    前锋在最外面顶着。

    新兵营的人负责搬东西、扶老人、抱孩子。

    黑脸汉子一手抱着一个三岁的丫头,一手拎着两只包袱,脸上的凶相把孩子吓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颠了两下。

    别哭别哭,叔叔脸黑,心不黑……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瘦子跑过来把孩子接走,丢给他一句话。

    你那张脸就别抱孩子了,去搬粮袋吧。

    撤民演练进行到一半,出事了。

    游击队一个山寨出身的汉子在侧翼跑位的时候,撞上了新兵营一个刚编进来的流犯。

    两个人抢同一条巷道,谁都不让谁。

    山寨汉子嘴快,骂了一句。

    你个新来的走什么走,没长眼?

    流犯也不是软柿子,一把推回去。

    老子编了三个月了,你才新来的!

    两个人扭在一起,旁边的人拉了两下没拉开。

    柳三娘从坡上看见了,脸一沉,三步跨过去,软鞭往地上一抽。

    啪。

    都给我松手。

    两个人被她的气势镇住,松开了,但嘴里还在嘟囔。

    柳三娘本来想把人拽回去私下收拾。

    姜念从药棚那边走过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登记册,步子不快,但校场上的人都看见了她。

    怎么回事?

    柳三娘搓了搓鼻子,声音压低了。

    我的人不懂事,跟新兵营的撞了,我带回去教训。

    姜念没接她的话,看着那两个人。

    演练还在进行,你们两个堵在巷道口,后面撤民的队伍全卡住了。按军规,演练期间私斗,各罚二十军棍。

    山寨汉子的脸一下白了。

    柳三娘张了张嘴。

    姜掌柜,这事我……

    三娘,你是游击队的头。你的人犯了规矩,你罚还是我罚?

    柳三娘咬了咬牙,看了那山寨汉子一眼。

    我罚。

    罚完了,两个人各写一份当日巷道走位的路线图交给沈将军。写不出来的,明天从头学走位。

    那个流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姜掌柜,是我先动的手……

    先动手多罚五棍。但他先骂人,也多罚五棍。谁都别觉得自己冤枉。

    姜念把登记册合上,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人。

    苍梧这五千人,有山寨的,有流犯的,有边军的,有猎户的。出身不一样,脾气不一样,但站在这个校场上,穿的是一样的粗布,吃的是一样的饭,守的是一样的城。

    她的声音不高,风一吹就散了,但没人说话。

    军规不认出身,只认对错。

    黑脸汉子站在人堆里,手里的枪杆攥紧了,使劲点了一下头。

    傍晚,演练收了场。

    姜念在药棚里收拾器具,手指把银针一根一根插回针包。

    霍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面旗。

    旗是旧的,边角磨烂了好几处,旗面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军旗破了,缝一下。

    他把旗搁在桌上,没多说,转身要走。

    姜念看了一眼那面旗,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旗可以补。

    霍骁停下脚步。

    姜念把针包收好,声音淡淡的。

    人心也要补。

    霍骁回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没接话。

    院门被人拍了三下。

    霍青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将军,京城急报。赵珩拟了清洗令,罪名是苍梧流犯聚众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