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帝国集团与学校联合设立的一个高级研发项目，入选后可以接触到业界最前沿的通信技术研发，待遇优厚，但需要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
曹锦天顿了顿，“具体的项目内容，一个字都没提。等他们通过初选、签完保密协议之后，才会逐步透露。”
江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保密协议的条款，让帝国集团的法务团队再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这批学员接触到的信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不能有任何疏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试验网选址的细节。
曹锦天建议将试验网的核心节点设在信息楼的地下室。
那里原本是一个闲置的设备间，面积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层高足够，电力容量也有余量，改造成一个数据中心级的核心机房完全够用。
地面层则在信息楼天台和附属医院的住院部顶楼分别架设两组户外测试天线，形成一条直线视距链路，用来验证亚太赫兹频段的传播特性。
江辰听完，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问了一句：“工期呢？”
“改造施工如果本周启动，大约三周可以完工。设备进场和调试再加一周。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试验网的物理基础设施可以就绪。”
曹锦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工程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
“好。那就按这个时间表推进。”
八点五十分。
江辰和曹锦天一起走出办公室，前往信息楼二楼的多功能报告厅。
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看手机，有的在翻阅手中的宣传材料。
讲台上方的电子屏上显示着一行字：“帝国集团—豫章科技大学联合创新实验室招募宣讲会。”
江辰从侧门进入，在第一排的预留座位上坐下。
曹锦天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会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情。”
曹锦天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报告厅。
“帝国集团与我校信息学院将联合设立一个高级研发实验室，专注于下一代无线通信技术的研究与产业化。
这个实验室将由帝国集团全额资助，配备最先进的研发设备和实验环境，入选的同学将有机会参与到从芯片设计到系统集成的全链条研发工作中。”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对于一所建校不过七年的私立大学来说，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曹锦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选拔流程很简单：递交申请、简历筛选、面试、签约。
入选后，你们将享受帝国集团正式员工的薪酬待遇，同时保留学籍，毕业后直接进入帝国集团核心研发岗位。
但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明，这个项目涉及高度敏感的商业技术，所有入选者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协议期限覆盖在校期间及毕业后五年内。
无法接受这一点的同学，现在就可以离场。”
会场安静了几秒，没有人站起来离开。
曹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第一排的江辰：
“下面，请帝国集团董事长江辰先生给大家讲几句。”
掌声响起。
江辰站起身来，走上讲台，接过话筒。
他没有站在讲台后面，而是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有些带着好奇，有些带着紧张，有些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江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刚才在台下听曹院长介绍项目，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这个实验室专注于‘下一代无线通信技术’。我想稍微修正一下这个表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我们要做的，不是下一代，而是下下代。”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江辰没有压制这些议论，等了几秒，然后继续说道：
“具体的细节，在你们签完保密协议之前，我不能透露。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个项目所涉及的技术，将重新定义全球通信行业的游戏规则。
你们如果加入，将不是在追赶某个技术潮流，而是在创造那个潮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平实：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当初选择豫章科技大学，可能是因为分数不够上更好的学校，可能是因为家庭条件有限，也可能只是因为离家近。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一个机会，参与到一件真正能够改变行业格局的事情中来。
这个机会，不会因为你们的出身而打折，也不会因为你们的学历背景而贬值。
它只看一件事，你们能不能把事情做成。”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江辰放下话筒，最后说了一句：
“期待在实验室里见到你们。”
江辰走下讲台，将话筒交还给曹锦天，然后在掌声中从侧门离开了报告厅。
他没有留下来观看后续的答疑环节。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交给曹锦天和宋珩去落实就好。
走出信息楼，晨光正好穿透云层洒落下来，在校园的草坪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江辰站在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然后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掏出手机，看到宋珩在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江总，我已抵达豫章。下午两点，信息楼见。”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发动引擎，驶出了校园。
江辰在校园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早餐店，简单地吃了一碗拌粉和一碗瓦罐汤。
拌粉4块，瓦罐汤5块，加起来9块钱。
这是他去过所有地方，消费最便宜的城市之一。
吃完早餐，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店里给苏郁瑶发了一条消息：
“起床了吗？今天周末，不用去医院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苏郁瑶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晚不是半夜才到豫章吗？”
“习惯了，睡不着。”
江辰靠在塑料椅背上，听着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你呢？周末有什么安排？”
“今天不值班，打算在家看一天文献。王教授上周推荐了一篇关于帕金森病早期生物标志物的综述，写得特别好，我想趁周末把它啃完。”
苏郁瑶说着，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可能会先赖床到十点再说。”
“你想来豫章吗？”
“豫章？你是说……现在？”
“嗯，就今天。”
江辰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不是说好久没回家了吗？正好今天是周末，我也在豫章。你直接去虹桥机场，我让湾流过去接你，两个小时就到了。”
苏郁瑶沉默了一会儿。
她能听出江辰是认真的，不是在客套或者随口一说。
她也确实想回豫章看看。
自从去了魔都读书，她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过家了。
妈妈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几次，说让她有时间多回家看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