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学院的学生。”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的作战服是白色的。你的是军绿色的。看到穿白色作战服的人，主动问好。他们安排你做事，立刻执行。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讨价还价，不要顶嘴。”
叶凡眉梢动了一下。
“天阙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地位很高？”
“他们有特权。”中年男人说，“你要不服，也可以去考进去读几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东西，叶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认命。
“天阙学院的实习生，第四年会被分配到各主城战区。在天策主城，他们的编制不在军部，在学院自己的系统里。但他们在战区的一切行动，军部必须配合。”
“他们要你去探路，你就去。他们要你殿后，你就殿后。他们要你把异兽引开，你就引开。”
“不听话呢？”
中年男人看了叶凡一眼。
“不听话的后果很简单。天阙学院的学生背后是天阙学院，天阙学院的校长是血武盟副盟主。你得罪一个天阙学院的学生，就等于得罪整个天阙学院系统。军功扣光，编制除名，严重的直接逐出天策主城。”
叶凡没说话。
中年男人以为他在怕，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不服。没哪个新兵刚来的时候服。但这是规矩。不是我定的，是上面定的。你改不了规矩，就只能守规矩。”
“明白了吗？”
叶凡看着他。
“明白了。”
“好。贪狼司在军部东区，正门进去左转，走到头。第七小队的营地在东三营。去报到。”
叶凡拿着东西，转身走出来。
苏晓在门口等着。
看到叶凡手里的东西，她凑过来看了一眼。
“军绿色作战服……贪狼司第七小队……”
她皱眉。
“贪狼司？”
“怎么了？”
苏晓嘴巴张开，又合上。
“没什么。”她说，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犹豫，“贪狼司是军部十二司之一。负责……冲锋。”
叶凡听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苏晓没有否认。
“贪狼司伤亡最大。”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所以……分到贪狼司的概率也最大。”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军绿色作战服和制式战刀。
然后把东西塞进帆布包。
“走了。”
“你……你就这么淡定？”苏晓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贪狼司在军部的外号叫什么？叫‘绞肉机’！每次兽潮都是他们顶在最前面！新兵分到那里基本就是……”
“送死？”
苏晓嘴巴张着，没说出那个字。
叶凡替她说了。
“苏晓。”叶凡看着她，语气很平，“我来天策主城就是为了杀异兽。越危险的地方，异兽越多。”
苏晓愣住了。
叶凡转身，朝军部正门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
没有回头。
“第七小队，东三营。”
“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回去，晚上请你吃饭。”
苏晓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
军绿色作战服还没换上，他穿着那身沾满血和泥的旧衣服，背一个破旧帆布包，走进了军部大门。
苏晓嘴巴动了几下，想喊他，没喊出来。
“苏晓啊苏晓……”
她在心里问自己。
“你到底干了一件什么事？”
是她建议叶凡来天策主城，是她告诉叶凡去注册军部，是她说“天策主城最安全”。
现在叶凡被分到贪狼司，绞肉机，上个月刚死了一大半人。
如果叶凡死在那里，苏晓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会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他可是叶凡，从叶天龙手底下逃出来了。”
“天阙学院死亡率百分之五十他都不怕，贪狼司算什么？”
“他不会死。”
苏晓想起叶凡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越危险的地方，异兽越多。”
不是安慰她的话。
是他的计划，他就是冲着危险去的。
苏晓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军部那座灰色建筑，他会活着出来，一定会。
走到装甲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装甲车轰鸣着驶离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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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内部比叶凡想象的更大。
灰色走廊很长，两边是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上挂着编号。
走廊里不时有穿军绿色制服的武者走过，脚步匆匆，没人多看叶凡一眼。
叶凡按中年男人的指示，正门进去左转，走到走廊尽头。
尽头是一面墙。
墙上嵌着两块巨大屏幕。
左边屏幕亮着白光，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千行数字和名字。
屏幕最上方，四个大字。
【总军功榜】
叶凡停下脚步。
目光从第一行开始扫。
【第一名：秦无道，军功：527亿】
叶凡瞳孔缩了缩。
五百二十七亿。
杀了价值五百二十七亿气血的异兽。
目光继续往下扫。
前十名军功都在百亿以上。
前一百名军功在三十亿以上。
前一千名军功也在五亿以上。
最底下一行。
【第一千名：周百川，军功：5.4亿】
五亿军功才能挂在榜上。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军功：0】
他收回目光。
视线往右移，落在第二块屏幕上。
这块比左边那块小一些，但字更大，更醒目。
屏幕最上方，四个大字。
【月度军功榜】
屏幕右上角有一行小字：
【本月剩余天数：17天。】
叶凡目光从第一行扫下去。
【第一名：白玉京，本月军功：6872万】
【第二名：秦无道，本月军功：5111万】
【第三名：陈玄武，本月军功：4700万】
……
【第十名：赵山，本月军功：1200万】
前十名名字旁边，有一行红色备注：
【月末清零。每月1号重新计数。月度前十名可获得以下奖励：】
叶凡目光往下移。
奖励清单列在屏幕最下方。
【第一名：天阶丹药任选一枚 + 100万血晶币 + 核心战区永久通行证】
【第二名：天阶丹药任选一枚 + 50万血晶币】
【第三名：地阶上品丹药任选三枚 + 30万血晶币】
【第四至第六名：地阶上品丹药任选两枚 + 10万血晶币】
【第七至第十名：地阶上品丹药任选一枚 + 5万血晶币】
叶凡目光在“天阶丹药任选一枚”这几个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到“核心战区永久通行证”上。
核心战区。
距离裂缝最近的地方。
异界生物等级最高、数量最多的地方。
也是他能吞噬最多气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