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全部看完，石台上的字迹散了个干净。
光点飘起来，石台继续往前移动。
叶凡站在石台上，没吭声。
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血天帝的故事，不朽境，三百万年，宇宙浩劫，三千年血雨。
这些信息太过沉重，压得他胸口发闷。
没时间感慨，石台已经载着他飞出去老远。
大约一刻钟，石台停住。
面前立着一扇白玉大门。
高十丈，宽五丈，通体由一种极其纯净的白玉砌成，白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没有一处瑕疵。
在殿堂幽暗的星光映照下，白玉却散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和周围漆黑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门正中央嵌着一颗水晶球。
拳头大，乳白色，表面有极细的光纹在游走，像半睁半闭的眼睛，安静地盯着来者。
叶凡走下石台，站到门前。
抬头看了一眼那颗水晶球。
只一眼，水晶球就亮了。
一道乳白色的光从球里射出，直直打在叶凡双眼上。
意识一下就模糊了。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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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睁开眼。
他站在一条街道上。
两侧是低矮的建筑，灰白色的墙壁，破旧的瓦片。
街道很窄，约有两丈宽，地面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是一座小镇。
叶凡低头看自己。
一身粗布麻衣，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他试着运转源气，丹田空荡荡的，源气为零，经脉里没有半点能量流动。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叶凡皱了皱眉。
他感觉自己忘了很多东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就那么站在街上，有点懵。
然后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系统。
两个字清楚得过分，比自己的名字还清楚，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磨不掉，擦不去。
叶凡闭上眼。
系统面板从识海里浮出来。
【宿主：叶凡】
【境界：武神巅峰】
【源气：100，神源：100，体源：200】
【吞噬天赋：击杀目标，永久获得目标总气血或源气5%，单次不超过自身10%】
【真视之眼：已解锁】
【气血伪装：已解锁】
【源气转化：已解锁】
【防御力：1.2万，源气攻击力：1.34万，神源攻击力：4600】
叶凡眼皮一跳。
他是武神巅峰，源气一百，有系统，有真视之眼，他不是普通人。
他在哪？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立刻运转真视之眼。
视野炸了，他不是站在街道上，他站在一扇白玉大门前，门上嵌着一颗乳白色的水晶球。
身体还立在门前，一动不动，双眼空洞。
叶凡明白了，他陷进幻境了。
那颗水晶球触发了幻境，只一眼，意识就被抽离了身体，扔进了这个虚假的世界。
幻境封住了他大部分记忆，封了修为，封了力量。
但没封住系统。
叶凡吸了一口气。
冷静，他开始分析。
第一，这个幻境在考验他什么？
悟性？不像，没有需要领悟的东西。
实力？不像，现在是普通人，没实力可展示。
天赋？不像，没有修炼的场景。
人性？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
如果考的是人性，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事，逼他做选择。
第二，他该怎么应对？
不知道幻境要干嘛，只能靠自己判断，走一步看一步。
叶凡沿着街道往前走。
走了三分钟的样子。
街尽头传来一阵嘈杂。
几个穿铠甲的人类从那边过来，步子散漫，语气嚣张，手里提着兵器。
他们在追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约有七八岁，身材瘦小，皮肤苍白，双眼泛着浅红色的光，嘴角露出两根细细的小獠牙。
血族。
小女孩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裙，衣裙上满是血迹和灰尘，她的左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
她在跑，在拼命地跑，但跑不快。
身后几个人类越逼越近。
小女孩跑到叶凡所在街道的拐角，脚下一绊，摔了。
“啊。”
她蜷缩在了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浅红色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追上来的几个人类。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人类，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笑着，手里的长刀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光。
“一个血族小崽子，杀了算了。”
“别急。”另一个拦住他。“血族小崽子，卖到奴隶市场能换不少钱。”
“也是，先打断她的腿，省得她再跑。”
壮汉举起长刀，朝小女孩右腿砍去。
叶凡看着这一幕，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管。
他不是圣人，不是英雄，没那么多圣母心。
何况这小女孩是血族。
血族，在万界战场上追杀人族的血族，大祭司黑天还跟他有仇。
他讨厌血族，更没理由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血族小女孩。
他准备继续往前走，不管这个血族小女孩。
刚迈出一步，脚定住了。
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在幻境中。
幻境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一个场景给他看，每一幅画面，每一个人物，每一件事，都可能藏着玄机。
这是对他的考验，一旦考验失败，拿不到传承不说，可能还有死亡风险。
他要怎么做？
有三个选择。
第一，帮助人类、第二，帮助小女孩、第三，不管。
叶凡开始换位想。
如果有一天，他在蓝星留下传承，帮后辈子孙崛起，会怎么设计考验？
最先考虑的一定是安全。
万一传承被敌人拿到怎么办？那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要设考验，筛选来者。
怎么筛选？
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他是血无极，会怎么想？
血无极一辈子都在为血族的未来操心，建这座殿堂，留下传承，是希望后辈子孙能重振血族。
他最担心什么？传承被外族夺走。
所以他一定在殿堂中设下了针对外族的考验，测试来者对血族的态度。
如果来者对血族充满敌意，那就让他死在幻境里。
如果来者对血族友善，那就让他通过。
叶凡的嘴角微微勾了，他已经提前拿到了答案。
既然知道了考题，那就开始做题吧，他要拿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