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第二天，文科圣子前来报到。
比起昨天下午那位让全班哀鸿遍野、仿佛刚从生化实验室逃出来的“理科大帝”，今天上午的文科圣子，对于普通班级的人来说，就简单了许多。
只要你是个人，认识方块字，能把卷子填满，基本就能在这场名为“ZZ与历史”的战役中苟活下来。
没有让人抓狂的函数图像，也没有令人头秃的元素周期表，只有抄到手软的政治大题。
九考场，林珂，不应该是林玥，这对双胞胎姐妹，五场考试换了三次。
这频率，简直比翻书还快。
走出考场的时候，陈初看了一眼林玥，那个眼神不言而喻。
......
下午数学考试。
高一八班，八号考场。
气氛严肃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碳素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倒数第二排靠角落的位置，孙青阳正死死盯着面前的数学卷子。
第二题，不会。第三题，还是不会。
不过孙青阳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张，为了这次数学考试，他早已未雨绸缪，精心准备了两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代号“借东风”。
目标是他前面的同桌——李亦航。
这次运气不错，两人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李亦航的数学成绩向来不错，上次数学小测更是考了90多分的高分，而孙青阳自己……嗯，不到60分。
为了这次行动，他昨天观察了一天，摸清了监考老师的走位习惯和外面巡逻老师的巡查规律。
原本计划上午文科考试时实施，但时间紧迫没来得及动手，所以他把宝全押在了下午。
考试前，他已经跟李亦航通过气了，只要数学选择题的答案。
李亦航也是讲义气，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下午监考老师突然换人了。
换成了英语老师——史一鸣。
史一鸣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讲台上一杵，跟座铁塔似的。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全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孙青阳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这“东风”还能不能借得到。
在这种煎熬中度过了几十分钟，看着卷子上大片的空白，孙青阳终于忍不住了。
他趁着史一鸣转身写板书的瞬间，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前面李亦航的凳子腿，传递出急切的信号：哥们，别墨迹了，赶紧的！
又是漫长的几分钟煎熬。
终于，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顺着桌腿的缝隙滑了过来。
孙青阳眼疾手快，一把将纸条攥在手心，心脏狂跳。他先用余光瞥了一眼讲台，史一鸣正瞪着眼睛巡视，没发现异常。
太惊险了！
他低下头，假装思考，实则迅速将纸条在桌斗里展开。
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等一会哈，马上写完了。”
孙青阳看着这行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卷子上。
卧槽！大哥！你都把纸条传过来了，顺手写几个选择题答案很难吗？非要把我急死？
刚才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愤怒。
苍天啊，要不是老师在，我一定把鞋脱下来扣你脸上！
孙青阳绝望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他的卷子还是一片惨淡。
看来，只能实施第二套方案了——代号“特洛伊木马”。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地举起手：“老师，我肚子疼，想去厕所。”
史一鸣转过头，认出了这是八班的学生，平时上课还算老实，便挥了挥手：“嗯，去吧，速去速回。”
“谢谢老师。”
孙青阳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弯着腰，快步走出座位。
经过门口时，他顺手抄起放在桌角的外套，那是他的“作案工具包”。
一进厕所隔间，孙青阳立刻变了一副模样。
他迅速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上，瞬间气质大变。接着，他往衣服里塞了一团纸巾，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个微服私访的中年发福领导。
最后，他将t恤下摆塞进裤腰，皮带勒紧，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领导范儿”。
这次他的目标，是去当“巡查老师”。
他早就打听好了，班长张远在3号考场。
之所以不找赵齐，是因为两人关系一般。而张远不一样，作为班长，人缘好，上次孙青阳借钱，张远二话没说就借了，这份恩情，今天就得用“分数”来还。
孙青阳看了一眼走廊黑板上的时间，距离真正的巡查老师到岗还有十几分钟。
足够了！
他直奔3号考场。
到达3号考场所在的楼层，孙青阳调整了一下呼吸，背负双手，迈着沉稳的八字步，悠悠哉哉地在走廊里溜达。
走到门口，他面色严肃，目光如炬，光明正大地推门而入。
讲台上的两位监考老师看见有人进来，下意识地以为是领导巡考，赶紧站了起来，一脸堆笑。
孙青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背着手，开始在过道里巡视。
考场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同学们头都不敢抬，生怕被这位“领导”抓个现行。
孙青阳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慢地踱到了张远的位置旁。
张远正在跟一道几何题死磕，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道阴影。
他下意识地转头，就看见一位挺着啤酒肚的“巡查老师”正站在旁边，死死盯着他的卷子。
张远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脸。
虽然戴了眼镜，换了装扮，但这眉眼……这不是孙青阳吗？！
张远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
“咳！”
孙青阳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夹着嗓子说道：“别东张西望，好好考试。”
说完，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张远的试卷。
张远一看这架势，瞬间秒懂。这是来“抄作业”了啊！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选择题和填空题。
凭借孙青阳多年来在各大网站寻找“资源”练就的超强记忆力，记下这十几个答案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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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背着手，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考场。
走出考场门，孙青阳迅速闪进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飞快地把衣服里的填充物掏出来，摘下眼镜，恢复成那个瘦高的少年模样，然后一路小跑回到8号考场。
坐回座位，他行云流水地将刚才记下的答案填涂在答题卡上。
另一边，3号考场。
孙青阳走后不到三分钟，真正的巡查老师到了。
讲台上的两位监考老师看着走进来的巡查组，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哎？刚才不是刚来过一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