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
周念关闭投影仪。
她走到门口，拿起那张签到表，低头一看，忽然“咦”了一声。
“高一九班来了这么多人？”
签到表上，高一九班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一长串：李开、杨文、赵子轩、陈默、温晓宁、刘旭、周扬……
周念回忆了一下今天来的人。
她印象里，确实有不少学生压着帽子、戴着口罩，像是故意让人看不出来的。
原来全是九班的。
“九班的学生，心理需求挺旺盛啊。”周念自言自语，把签到表折好，放进文件夹。
看来可以重点关注一下九班的人了。
.......
陈初回到八班时，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他刚坐到座位上，谢景禾正在看漫画，看到陈初回来了，赶紧的问道。
“陈初，心理课讲的什么？好玩吗？”
陈初想了一下。
讲台上的周念不是在放ppt，就是在放视频。
整个会议室里散发着一种“来都来了，听完再走”的氛围。
这心理讲座就是纯纯大学水课啊！
前三排空空如也，后排人才济济。老师埋头讲ppt，同学游戏酣战。
现在这个心理讲座底下，一个个不是在聊天吹批，要么就是在趴着睡觉，基本就是大学水课翻版。
陈初：“不好玩，就是在讲ppt。”
谢景禾“啊”了一声，一脸失望：“就这？她没带你们做游戏？没问你们有什么梦想？没让你们画树画房子画雨中人？”
“没有。”陈初说。
她话锋一转，认真道：“那陈初，中午吃什么？”
陈初愣了一下。
他还在想讲座的事，被谢景禾这么一问，有些没跟上。
“还没想。”
“那正好，我帮你想。”谢景禾来了精神，开始规划，“今天食堂有糖醋里脊，你吃不吃？或者去吃小炒，我们点个鱼香肉丝加番茄炒蛋。”
陈初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谢景禾理直气壮，“主要是我饿了一上午，你不在，我连零食都吃得没滋没味。”
“那你抽屉的零食包装袋是什么？。”陈初说。
“那不算正餐。”谢景禾说，“正餐得吃热乎乎的。”
......
放学铃声响起。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
今天二中除了高三外，其他班级都在上自习。
林志成合上英语词典，抬头看了一下周围。
旁边几个座位还空着。
孙青阳、郑文还有另外几个说“肚子疼”“去卫生室”的，一个都没回来。
“这群狗东西。”林志成骂了一句，“不是肚子疼吗？两节课了，拉也该拉脱了吧。”
他起身往食堂走。
结果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孙青阳和郑文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林志成走过去：“草了，你们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拉到食堂来了？”
孙青阳抬头，面不改色：“是啊。拉完了，饿的厉害，不得到食堂补补？”
郑文手里拿着一个小镜子，看着自己的发型。
妈的，还是丑。
果然还得是学徒出手啊，精心的修剪，让真正的大师自惭形秽。
连修改的余地都封死了，无从下刀。
昨天下午，他去了那家常去的理发店。老板看到这b发型，当场就没绷住，笑得直拍大腿。
笑够了，才擦擦眼泪，建议他全部铲掉，重新做人。
“你这头，已经救不回来了。听哥一句，全推了，这次哥给你免费。”老板说。
最终郑文没让老板如意。
最起码现在还有点毛。虽然短得跟猕猴桃成精似的，但好歹不是全秃。
要是全剃了，那不真成和尚了吗？他还没到那个境界。
“你他妈还照。”林志成敲了敲桌子，“饭都要凉了。”
“别管他。”孙青阳说，“一会儿照镜子，一会儿摸头，一会儿又自言自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玉玉了。”
林志成看向孙青阳，问道：“你怎么来食堂吃饭了？平常不都是回家吗？”
孙青阳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道：“今天准备去操场打篮球。周五了，又到了一周一次的体育课。”
他才不会说，今天中午不回家，是因为怕忍不住打。
一回家，门一反锁，窗帘一拉，往床上一躺，手机一掏。
那些网站像长了手一样，直接把他往被窝里拽。每次都说“就一会儿”，结果一折腾就是半小时。
完事之后，心里空落落的，又后悔得想抽自己。
所以今天，他决定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食堂多好，人多，嘈杂，还有郑文的光头能看。
就算心里再痒，也不可能在食堂里掏出手机干点什么。顶多去操场上跑两圈，把那股劲儿全泄在球场上。
......
正值十一月下旬，天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吃完饭后，林志成几个人没有和孙青阳一起去操场上打篮球，几个人直接去宿舍躺尸去了。
风从操场那头灌过来，带着点湿冷，吹得人后脖颈发紧。
太阳虽然挂着，却跟冰箱里的灯似的，只亮不热。
孙青阳真去操场了，走的时候还嘴硬，说“男人就该在冷风里打球”。
“傻逼。”郑文裹了裹衣服，“这天气打球，命比球重要。”
“不管他。”林志成说，“等会儿冻成孙子，他就回来了。”
操场上，孙青阳确实冻成孙子了。
他站在三分线外拍了两下球，他愣是没接住，直接滚到了跑道边上。
“操。”他缩着脖子骂了一句，小跑着去捡球。
现在操场上就他和邓放两个人。
邓放本来吃完饭，是要回教室的。
他那位置，跟个小窝似的。
每天中午他都要在那儿趴一会儿，比家里还舒服。
结果路过操场的时候，被孙青阳喊住了。
“邓放！过来一起打篮球啊！”
孙青阳一个人站在篮下，球夹在腰侧，整个人缩着脖子，像只被冻傻了的公鸡。
“一个人打篮球没意思，没有身体上的对抗，根本活动不起来。”孙青阳说。
邓放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他对打篮球没有兴趣。但他对篮球本身，是有兴趣的。
毕竟一个篮球，好说歹说也能卖几十块钱呢。
他走过去，眼睛一直盯着孙青阳怀里的球。
那球成色不错，是孙青阳自己带的，七成新，就是气打得有点不足。
这种球要是拿去卖，几十块还是有的。
如果遇到不懂行情的冤大头，说不定能卖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