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等他再抬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孙青阳猛地坐起来。
“操。”
他一把扯下耳机，手机往旁边一扔。
屏幕还亮着，一个视频自动播放，瑜伽裤老师正在做拉伸。
孙青阳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最后再看十秒。”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十秒后，他没放下。
“再看一个。”
又过了半个小时。
房间灯关了。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孙青阳脸上。
他侧躺着，眼睛已经有点酸。
“真不看了。”他说。
拇指一滑。
下一条。
“尼玛……”
夜，还长。
......
周一早晨。
孙青阳看了两个单词，整个人昏昏欲睡，拍了拍刘符华道。
“老师来了叫我。”
“行。”
昨天晚上，孙青阳刷到了凌晨两点，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擦边的。
闻言，孙青阳直接趴下了。
又嫌桌子太硬，垫了一本英语教材，开始呼呼大睡。
过了几分钟，宋其华把他揪了起来。
“醒醒！”
孙青阳醒来，看见眼前的宋其华懵了几秒。
“啊？”
“啊什么啊！”宋其华板着脸，“孙青阳，早自习是用来睡觉的吗？”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孙青阳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他怎么说？
昨天晚上刷擦边视频刷到凌晨两点吗？
那还不如直接完成学校今年的KpI呢，而且未来几年的他都包了。
“老师。”孙青阳揉了揉眼睛，表情认真，“昨天晚上我学外语呢。”
宋其华盯着他，没说话。
孙青阳被看的后背发毛，刚想再补一句，宋其华先开口了。
“行。”
孙青阳一愣。
“既然这么爱学外语，这次期中英语考试不到一百分，你就来我办公室学吧。”
孙青阳人傻了。
“一百分？”
“怎么，嫌低？”宋其华说，“你不是背到两点吗？一百分对你来说，应该跟热身差不多。”
孙青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英语平时能及格就不错了，一百分？
还不如让他现在就去办公室。
“老师，我......”孙青阳试图挣扎，“我英语基础不太好。”
“基础不好，更要多学。”宋其华说，“你昨晚已经学到两点了，再坚持坚持，一百分不是问题。”
宋其华走了。
人刚出教室，吴齐就凑了过来。
“行啊阳哥，学外语，有你的。”
“滚。”孙青阳趴在桌上。
“你昨晚到底看啥了？”林志成也一脸坏笑。
“看英语单词。”孙青阳有气无力。
“得了吧，你手机里十个八个都是瑜伽裤。”
“你怎么知道？”
“你点赞忘取消了，动态里全看得见。”
孙青阳猛地坐起来，掏手机一看。
昨晚半夜，KS自动同步了他的点赞记录。
最新一条：瑜伽裤老师教你睡前拉伸。
孙青阳脸都绿了。
“我操。”
他连忙去删。
结果发现底下已经有人评论了。
孙青阳缓缓放下手机。
这一刻，他只想回到昨天晚上。
把那个点开KS的自己，从被窝里拽出来打一顿。
等周围的人散开后。
孙青阳直掐住了刘符华的脖子。
孙青阳脸都快红温了，咬着牙问道，“gdx，不是让你老师来了叫我吗？”
刘符华挣脱，坦然道。
“是啊，宋其华也不是老师啊，他是班主任。”
闻言，孙青阳被气笑了。
“你踏马的，那照你这么说，你爸不是你爸，你妈也不是你妈，我明天就当你爹。”
......
早自习下课。
林玥，不，应该是林珂。
今天两姐妹又换位置了。
昨天晚上通知要期中考试后，姐妹两个开始认真学习了。
上次姐妹两人使用换人大法，让姐姐的成绩节节高。
两姐妹约定好了，这次该妹妹了。
毕竟不能光让姐姐舒服，也该让妹妹舒服一次了。
林珂坐进林玥的座位，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先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桌子里面。
发现了昨天妹妹昨天的晚上没写的卷子，旁边还有张字条。
“姐姐，试卷帮我做了吧。”
说完，她拿起数学卷子，准备开始做。
谢景禾见状，一脸惊奇。
平时的时候，林玥都会拉着她一起玩。
今天怎么开始努力学习了？
她聪明的小脑袋瓜立马转了起来。
这肯定是姐姐。
谢景禾有点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发现姐妹两个换人了。
以前都是两人换完之后，才告诉她。
有时候甚至都换回原样了，她还没分清谁是谁。
“林珂？”谢景禾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林珂头也没抬。
“真是你啊。”谢景禾压着声音，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我今天居然自己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林珂问。
“因为林玥不会一坐下就写卷子。”谢景禾说，“她只会先问我，今天玩什么。”
林珂看着面前的空白试卷，心想：‘可恶的妹妹，自己跑来学习，结果她把自己没做的卷子留给了自己。’
......
谢景禾发现后，立马和陈初分享了自己的发现。
“陈初，陈初。”
陈初偏过头：“嗯。”
“我发现了，今天是姐姐来的。”
“哦。”陈初说。
“你怎么不惊讶？”谢景禾说，“我这次可是自己看出来的。”
“你以前分不清？”陈初问。
“以前都是她们换完了才告诉我。”谢景禾说，“有时候换回来我都没发现。”
“那这次怎么发现的？”
“因为林珂一坐下就写卷子。”谢景禾压低声音，“林玥不会这样，她只会先问我今天玩什么。”
陈初往林珂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实。”
“厉害吧？”谢景禾一脸得意。
“厉害。”陈初说。
陈初接着又说：“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又分不清了吧。”
谢景禾：“......”
她转过头去，只留给陈初一个可爱的后脑勺。
马尾辫在脑袋后面轻轻晃了一下，像在表达不满。
......
一上午过去了。
老师们都没有讲新课，全在复习。
数学老师发了张卷子，让当堂做，下次上课讲。
英语老师讲了几篇阅读理解。
八班的人难得老实地坐了一上午。
不是想学，是没劲闹。
就连后排那几个人，一上午都没闹出幺蛾子。
全在默默较劲，想卷死别人。
吴齐盯着课本上的单词。
看得出来，他挺想学。
但老师讲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你听懂了？”吴齐小声问林志成。
“没听懂。”林志成说，“但我知道老师在讲阅读理解b篇。”
“你怎么知道？”
“黑板上写着。”
吴齐抬头一看，黑板上果然有“阅读理解b篇”几个黑板字。
“byd，我白看了半节课单词。”
郑文也听了一上午。
准确地说，是坐了一上午。
英语课他还能跟上阅读理解的一部分。
到了数学课，整个人就断了线。
老师讲题，像在说另一种语言。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讲什么。
心想怎么grd的数学课上有一大堆的英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