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站在湖心岛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崭新的力量在涌动。
元婴期跟金丹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金丹期的时候，灵力像一条河，在体内缓缓流淌。
元婴期的时候，灵力像一片海，无边无际，深不见底。
丹田里那个拇指大小的元婴蜷缩着，像是在沉睡。
但每一次心跳，元婴都会微微颤动一下，释放出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灵力。
“元婴初期。”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的突破比我想象的顺利。”
“金丹果的帮助很大。”
“不只是金丹果。玄机的书，你的剑法境界，这段时间的积累，都是突破的助力。金丹果只是最后一推。”
林清欢握了握拳，感觉到掌心里蕴含的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五倍。
她轻轻一跺脚，脚下的湖心岛震动了一下，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云萝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元婴期了。”她的声音很轻，“你进来的时候还是金丹后期，一转眼就元婴了。”
“你也快了。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差一步跟差一百步有什么区别？”云萝笑了一下，“筑基突破金丹，比金丹突破元婴还难。”
“你还有我。我帮你。”
云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春天湖面上刚裂开的一道冰缝。
“好。”
四个人在湖心岛上休息了一会儿。
林清欢坐在树下，把怀里那半颗金丹果掏出来看了看。
果肉已经有些软了，但香气还在，清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墨，这半颗还能吃吗？”
“能。但你现在不需要了。元婴期的修士吃金丹果，效果微乎其微。留着吧，以后给云萝用。”
林清欢把半颗金丹果小心地包好，塞回怀里。
“玄机的书，我还没看完。”
“回去再看。秘境里不是看书的地方。”
林清欢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突破元婴之后，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视野更开阔了，五感更敏锐了，连呼吸都变得更轻更深了。
“走吧，再去别处看看。”
四个人离开湖心岛，继续往北走。
穿过草原之后，地貌又变了，从草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地。
山不高，但很陡，岩石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染过的。
沿着山路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塔。
塔不高，三层，通体白色，像用玉石砌成的。
塔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刚刚刻上去的。
“这是什么？”云萝问。
“塔。”归墟的声音很平静，“上古修士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塔里。每一层都有一道考验，通过才能进入下一层。层数越高，奖励越大。”
“你进去过吗？”
“没有。归墟的典籍里有记载，但我没有亲眼见过。”
林清欢走到塔门前，门是关着的，门板上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有一条曲线，把圆分成两半。
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
太极图。
跟她修炼的《阴阳剑典》一模一样的符号。
“看来这座塔，跟你有关。”星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欢把手按在太极图上，金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符文。
太极图亮了一下，然后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间圆形的房间，房间不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把剑。
剑很短，像一把匕首，通体银色，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玄机”。
玄机的剑。
林清欢走过去，拿起那把短剑。
入手很轻，比她想象的要轻得多，像一片羽毛。
但剑身上蕴含的灵力很浓，浓到像是被压缩了千百倍。
“墨，这把剑……”
“是玄机留下的。”墨的声音有些凝重，“他把自己的剑留在这里，等你来取。”
林清欢握着那把短剑，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剑本身的力量，是剑里面残留的某种东西，玄机在剑里留下了一缕神识。
她闭上眼睛，那缕神识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她的脑海，化作一个声音。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突破了元婴。接下来的路更难走，但你已经有了走下去的资格。这把剑送给你，它叫‘玄机’，是我用了三百年的剑。剑里有一道禁制，可以在你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触发，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声音停了。
林清欢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短剑。
“墨，玄机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比你想象中更古老的人。他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在帮你。”
林清欢把短剑收进怀里，转身走出房间。
塔的第二层、第三层也各有东西，一层是一本功法，讲的是元婴期的修炼心得；一层是一瓶丹药，瓶身上写着“元婴丹”三个字，应该是用来稳固元婴期的丹药。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好，走出塔门。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元婴在丹田里安静地蜷缩着，像是还在沉睡。
但林清欢知道，它迟早会醒来。
第七天，秘境关闭。
三十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出口，有人浑身是伤，有人春风满面，有人什么都没找到，有人满载而归。
林清欢走出石门的时候，苏雪站在外面等着。
她的目光在林清欢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元婴期？”
“嗯。”
“走。”
苏雪没有多问，转身往合欢宗的方向走。
林清欢跟在后面，云萝和星瑶走在旁边，归墟走在最后。
阳光下，五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林清欢摸了摸怀里的短剑和丹药，又摸了摸魔剑的剑柄，心里踏实而平静。
“元婴期了。”
“才刚起步。”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元婴期后面还有化神、合体、大乘、渡劫。你才走了一小半。”
“我知道。但我不急。”
林清欢加快脚步，跟上前面苏雪的身影。
路还很长，但风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