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林清欢去管事处交还了任务单。
管事处的人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确认清理范围已经覆盖了任务单上标注的整段旧痕，然后收走任务单，把正式身份牌递给她：“旧痕已经清理完毕，后续的定期核查由矿区那边自己负责。接下来，如果你想在灵界找更稳定的活，可以参加五城联合举办的比试。比试每季度一次，在灵石矿脉外围的旧场地举行，不限身份和界域来源，只要能通过初选，就有机会进入矿区内部工作。”
林清欢接过身份牌：“比试具体比什么？”
“基础三项：灵力稳定度、路径识别、旧痕修复速度。初选通过后，可以获得进入矿区内部工作的资格，待遇比边缘巡防高，接触的旧通道走向也更核心。”
她走出管事处时，看到旧货摊的瘦高男人正蹲在摊位后面整理矿石，她停了一下脚步：“听说灵界五城每季度有一次比试。”
瘦高男人头也没抬：“是有这么回事。不限身份，只要通过初选，就能进矿区内部。你不是接了边缘巡防的活吗？”
“边缘巡防的活，能靠近画图人所在的核心区域，但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在里面。”
“那你打算参加吗？”
“先看看比试的规则再说。”
傍晚，林清欢去了一趟灵石矿脉边缘。
旧石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着旧灰袍的中年男人正在桌前整理旧册。
他正是昨天在旧痕边缘邀请她接边缘巡防任务的那个人。
那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来了。边缘巡防的活，你接了？”
“接了。”
“那就从明天开始。你不需要每天过来，每隔三天巡查一次边缘区域的旧痕状态，记录灵力流向的变化，如果有异常就报到我这里。报酬按次结算。”
“我听说五城联合比试每季度举行一次，地点在灵石矿脉外围的旧场地。你也负责组织比试的初选环节吗？”
那人停下笔：“我负责比试的初选评估。如果你也想参加，需要在三天内到旧石屋报名，初选当天的场地在灵石矿脉东侧的一片旧空地。通过初选后，可以进入矿区内部工作。”
“报名需要什么条件？”
“不需要额外条件。身份牌登记过就行。”
他看了她一眼，“初选的项目是灵力稳定度、路径识别和旧痕修复速度。你清理旧痕的速度比管事处派来的人快，灵力稳定度应该也不差。唯一的问题是路径识别，灵界的旧通道走向和七界那边不一样，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跟上评估节奏。但你既然在边缘区域做过巡防，应该已经有了基本的方向感。”
林清欢站了片刻：“报名截止到什么时候？”
“初选前一天。你把名字报给我就行。”
她沿着灵石矿脉边缘走了回去。云萝从旧院方向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比试初选的项目里有一项和旧通道走向识别有关，你准备参加吗？”
“准备参加。通过比试可以进入矿区内部工作，比边缘巡防更接近画图人的核心区域。”
“那你报名了吗？”
“还没有。打算明天去报。”
林清欢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灵石矿脉边缘的地表，灵力浓度确实比边缘区域更高一些，像是有一条更粗的灵力通道正从矿脉深处向边缘方向缓慢延伸。
她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城镇方向，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比试初选在三天后举行，她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灵界旧通道的走向和识别方式。
云萝也会在比试当天到场，确认她的位置和状态，确保她在初选过程中保持低调的同时，能够最大限度地稳定发挥，不至于因为初期的不适应而错失进入矿区内部的机会。
比试那天，天还没完全亮透，林清欢就到了灵石矿脉东侧的旧空地。
空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穿着各不相同，有人腰间挂着工具，有人手里拿着旧册，像是各自带着自己擅长的东西来的。
旧石屋的中年男人站在空地中央，面前放着一张旧桌，桌上摊着几卷册子。
他抬头扫了一眼到场的人：“比试分三项。第一项灵力稳定度，每个人在指定位置站定，持续输出灵力到地面阵纹中，阵纹保持稳定不波动的时间越长分数越高。第二项路径识别，我会给出一段旧通道的局部走向图，你们要在限定时间内找到图中灵力流向与旧通道实际走向的偏移点。第三项旧痕修复，现场有一段旧痕需要清理修复，速度快、修复后灵力流动顺畅的获胜。”
林清欢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她看着前面的人依次走到阵纹前，把灵力注入地面。
有人坚持不到三十息阵纹就开始闪烁，有人能维持一百息以上。
轮到她了，她走到阵纹前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把灵力平稳地注入阵纹中。
她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刻意提升，只是让灵力以稳定的流速通过掌缘，均匀地输送，像是让水流沿着分水口的石片边缘自然流过，不加速，也不减慢。
大约过了五十息左右，周围的人开始散去，她等阵纹开始出现轻微的闪烁时收回了手，站起来，退回了原位。
中年男人没有评价，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展开一幅旧通道的局部走向图。
图上画着几段灵力流向的线条，有些是实线，有些是虚线，线条的粗细和深浅各不相同。
林清欢站在人群里，沿着图上的线条走了一遍，手指停在某处实线与虚线交汇的位置：“这个交汇点的灵力流向标注和整体走向不对应。”她放下手，没有附加解释。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然后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勾，没有说对错。
第三项是旧痕修复。
空地上有一小段实际存在的灵脉旧痕，边缘已经有些塌陷了，灵力通道的走向在这里出现了一段偏移，需要把塌陷的边缘重新加固，让灵力恢复顺畅流动。
林清欢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她蹲在那段旧痕边缘，没有急着动手，先沿着旧痕的走向走了一遍，确认了灵力流动的方向和塌陷的位置分布，然后沿着塌陷边缘把松动的碎石一块块清理出来，用灵界的旧石料填补进去，压实，让灵力沿着缺口重新形成自然顺畅的流动。
她收手站起来时，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了她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收回了目光，合上册子：“比试结果两天后公布。”
林清欢沿着灵石矿脉方向走了回去，没有回头。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的表现没有出挑到引人注意，但也足够稳妥，不会因为表现太差而错过进入矿区内部的机会。
比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她没有去灵石矿脉边缘，待在旧院里没有出门，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水平。
当天傍晚，云萝从外面回来，在门槛边站定：“比试结果出来了。你进了第二轮。”
“第二轮在灵石矿脉内部进行，需要在旧通道系统中修复一段实际存在的灵力路径，修复完成后才能获得进入矿区内部工作的资格。第二轮的考核时间没有固定期限，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修复任务即可。”
“那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如果你通过了，就可以直接进入矿区内部工作。”
林清欢靠在墙边，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她需要逐步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但不能一次性暴露全部底牌，才能以稳定的节奏接近他所在的区域，而不是引起他的警惕或怀疑。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她已经通过了初选，也拿到了进入第二轮的资格。
接下来只要在第二轮中继续以同样的节奏完成考核任务，她就能在不暴露全部实力的前提下，顺利进入矿区内部，逐步接近画图人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