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旧墙基的标记确认之后，林清欢沿着它的方向走了整整两天。
沿途的地形变化不大，神界的灵力浓度一直保持在比灵界更高的水平，旧通道的走向也维持着稳定的方向，像是一条已经被铺设完成的旧路，只是被时间覆盖了。
第三天傍晚，她在路过一片暗灰色的沙地时，看到前方有一道低矮的土坡，坡面上搭着一个旧棚。
棚顶用深灰色的旧瓦覆盖，墙体的颜色和周围的沙地相近，像是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她放慢速度，在距离土坡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到棚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旧灰袍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背微弯，正蹲在地上整理几块旧石料。
他抬头看了林清欢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石料：“新来的？”
“刚到神界没几天。”
“那你这几天应该没少走路。”他站起来，把手里那几块旧石料放到棚侧的旧石台上，“神界不比你们那边，灵力循环走得快，人也走得快。”他看了她一眼，“你们是飞升上来的。”
“灵界。”
那人没有追问，只是走到棚门口，坐在门槛上：“神界比灵界大得多，也复杂得多。灵界有五城，神界的势力比灵界更多，而且互不统属，各有各的边界。我在这里住得久了，也不太清楚那些势力之间具体的关系和边界分布。你对神界的了解还比较有限，多留一段时间，慢慢走，自然会看清。”
“神界的主要势力，分布在哪些区域？”
东南西北各有一个大势力，中心区域还有几个中型势力，互不统属，各有各的边界。
东南方向是神界旧势力的范围，他们已经存在很久了，对旧通道系统的了解比较深入，但不轻易接受外界介入。
西北方向是神界新势力的范围，他们在神界确立的时间较晚，但扩张速度较快，目前在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上掌握着部分关键节点。
中心区域属于中立地带，各方势力交汇，资源和信息也相对集中，但边界划分不够清晰。你的旧通道走向我已经看过了，确认过它的延伸方向大致指向中心区域和东南方向之间的位置。
林清欢站在旧棚门口：“如果你要去中心区域和东南方向之间的位置，需要经过新势力的边界范围吗？”
“不需要。从边缘绕行就可以避免经过核心控制区。我在旧通道系统边缘也走过几趟，确认过它的标记系统在神界边缘已经重新出现了。如果你只想确认旧通道系统的走向，可以直接从边缘区域穿插过去，避开核心控制区，不需要经过任何一方的主要防线。”
林清欢在旧棚门口站了一会儿：“旧通道系统的标记系统在神界边缘重新出现了，那你确认过它的走向吗？”
“确认过。它从你来的方向延伸过来，绕过新势力的边界，然后转向中心区域和东南方向之间。”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你沿着边缘走，不需要经过核心区域，也能确认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是否还存在，以及它是否真的延伸到了画图人推演的位置。等你确认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进入中心区域。”
林清欢沿着旧棚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段。
旧通道系统的标记系统确实重新出现了，和灵界边缘的短弧线标记一致，但间距更宽，像是铺设者走得更慢了一些。
她沿着标记的方向走了一天，确认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依然存在，然后停下来，在路边一块旧石板上坐着。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没有直接走向中心区域与东南方向的边界交汇处，而是沿着旧棚的方向继续沿着边缘走，像是一个正在确认路线的旅人，一边观察着神界各方势力之间的边界交织状况，一边标记着旧通道系统在边缘区域的延伸方向。
她让旧棚的人以为她只是来认路的，而这条路，她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确认它的走向和边界，让那些在边境观察她的人始终无法确认她真正想要去的地方。
她会继续沿着边缘走，确认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是否依然连接着那幅旧图上“终”字的位置，确认它是否真的通向画图人推演过的终点，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进入中心区域，走向那个她还没有走完的位置。
旧棚指的方向比林清欢预想的更长。
她沿着边缘走了好几天，沿途的标记系统没有中断，短弧线的间距比灵界更宽，深度也更浅。她在路边一块旧石板上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元婴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拿出那幅旧图摊开在膝盖上，看到虚线在这一段已经和实际路径基本重合了，方向也确认过了。
她合上旧图，沿着边缘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在一处略微开阔的地带停下来，看到前方有一道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地表线，像是被反复踩踏过的旧路径。
线不宽，但边缘清晰，深度也比之前的标记更深。
她没有沿着那道线走，先在线的边缘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地面，温度比周围的沙土略低一些。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线走了一段，确认它和旧通道标记系统的走向一致，然后退回到边缘区域，在路边一棵半枯的矮树旁蹲下，用目光将那道线的走向和边缘区域的标记点之间的距离重新量了一遍。
那些标记点之间的距离在靠近中心区域方向时开始缩短，像是旧通道系统在接近核心区域时，铺设者放慢了速度，让标记之间的衔接更加紧密。
第七天，她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来，看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像是有一层更浅的覆盖层正在向中心区域方向缓慢过渡。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在那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坐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她沿着边缘区域的方向走了一遍，标记系统在神界的边缘区域依然保持着可辨识的完整度，方向和深度也都和最初确认的那段路一致。
她没有急着进入中心区域，而是先沿着边缘区域的边界把整条通道的走向走了一遍，确认它在绕过新势力边界后依然保持着可辨识的完整度，没有因为靠近中心区域而中断或偏移。
然后她才沿着边缘区域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在一处略微凹陷的地形中停下来，让灵力的流速自然回落，她需要先完整地看一遍这五条路径的走向和归属，而不是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状况之前就匆忙进入某一条路径的边界范围。
云萝从她身后的方向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你已经沿着边缘区域走了好几遍了。旧通道系统在神界的走向确实没有中断，但你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进入中心区域。”
“中心区域和东南方向之间的交汇处确实存在一条与旧通道系统延伸方向吻合的路径，它穿过中心区域的边缘，绕过了新势力的边界，方向也和我之前在边缘区域确认的走向一致。但那条路径在靠近中心区域的时候分出了几条侧线，像是旧通道系统的延伸方向在这里出现了分歧。我需要先确认这几条侧线的走向和归属，再决定从哪一条进入中心区域。”
当天傍晚，白媚儿从边缘区域的方向走回来，步伐不重：“我在山脊下方也发现了一组刻痕，比旧通道的标记系统更早，像是另一套体系留下的痕迹。它在边缘区域和中心区域之间划出了一条独立的连接线。那套体系可能是神界本土的标记系统，与旧通道系统交叉重叠，但走向不同，可能指向不同的归属。”
林清欢沿着山脊的方向又走了一遍，确认那组刻痕确实存在，与旧通道标记系统的位置和方向存在交叉。
五条旧通道的延伸方向正在她面前逐段展开，每一条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分出了新的分支和延续，覆盖着不同时期、不同体系的标记痕迹。
她没有在夜幕降临前做出选择，只是确认了每一条路径的走向和交叉点，让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建立在完整的信息基础之上。
她靠着旧石板的边缘坐了下来，风从中心区域方向吹过来，她侧过头，看到那五条旧通道的延伸方向正在暮色中缓慢地收窄，像是在等待她走完边缘区域所有可交叉的路段之后，以更完整的形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流速稳定。
她把标记系统的走向和那组刻痕的分布位置同时纳入自己的记忆框架中，先退回边缘区域重新整理了一遍，确保自己在掌握完整信息后，能够在不触发任何一方警戒的前提下，选择一条不会引起各方联合反应的方向进入中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