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向的直線標記延伸了三天。
林清歡在第四天清晨停下時，腳下的地面顏色已經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
淺灰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偏暗的暖調，像是有一層被長期覆蓋的舊地表終于從下方頂了出來，顏色和之前見過的任何一處都不同。
雲蘿在她旁邊蹲下，用手背貼了一下地面溫度︰“比之前幾處都低。像是下方的靈力通道運轉頻率降了，但運轉沒有停。”
“靈力通道還在運轉，頻率降了，說明這一段路的靈力走向在往更深的層次沉。”
林清歡站起來，沿著直線標記繼續走了一段，在走到第七道標記點時停下。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舊石牆的輪廓，比之前幾道都更矮，但更長，邊緣不整齊，像是被時間磨去了稜角。
她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在牆體的東端看到了一塊顏色偏暗的石質表面，上面刻著一道短弧線。
短弧線的方向偏東，和東向的直線標記一致，旁邊沒有字，也沒有碎石。
她在石質表面旁邊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溫度，比周圍的土層略高。
“短弧線重新出現了。”雲蘿蹲在她旁邊，“舊通道系統的標記方式，在東向的末尾重新出現了。之前在南向新路和過渡區都沒有短弧線，這里又出現了。”
“舊通道系統的短弧線標記在整個延伸段結束之後就不再出現了，南向新路和過渡區用的是直線和碎石。短弧線在這里重新出現，說明舊通道系統的標記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中還有另一段延伸，只是沒有和延伸段連在一起，像是被隔開了，單獨留在了東向的末尾。”
甦雪從她身後走來，在舊石牆邊站定︰“隔開的舊通道系統延伸段。和之前那段延伸段不連在一起，但從標記方式上看，是同一套系統。”
“同一套標記系統，不一定連在同一段路上。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中可能不只有一條延伸段，還有多個分散的節點。東向的末尾就是其中一個節點，被隔開了，但標記方式一致，說明它們是同一套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中的不同分支。”
她沿著舊石牆的走向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範圍和朝向。
舊石牆的走向偏東，和東向的直線標記一致，牆體的東端有一道極窄的缺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截斷後留下的縫隙。
她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缺口邊緣的石質表面溫度，比牆體的其他地方略低，像是缺口內部的靈力通道在運轉，頻率比周圍更低。
“缺口內部有靈力通道在運轉。”她站起來，“舊石牆的缺口是另一段延伸段的入口。東向的直線標記通到這里，短弧線重新出現，缺口內部還有靈力通道。後面還有路，只是不在舊圖上，也不在舊通道系統的延伸段上。”
柳如煙從舊石牆的另一側走來，在缺口邊緣站定︰“舊石牆的缺口通向哪里？”
“缺口內部的靈力通道走向偏東，和東向的直線標記一致。缺口內部的通道比之前幾處都更窄，但靈力通道還在運轉，說明它通向的位置還在運轉狀態，沒有荒廢。”
她側身穿過缺口，進入舊石牆內側。
牆內的空間不大，像是一間被隔出來的舊石室，地面顏色比牆外更深，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細沙。
她在石室中央蹲下來，用手背掃開細沙，下方露出一段石質表面，上面刻著一道短弧線，方向和東向一致。
短弧線旁邊刻著一行字，筆畫比之前幾處都更淺︰“東向至此收束。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分散節點全部確認。前行者已完成全部確認。”
她在那行字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沿著石室的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範圍和朝向。
石室不大，四面牆壁都是舊石牆的材質，邊緣規整，像是被長期維護後保留下來的結構殘余。
石室中央的石質表面是唯一的標記，短弧線的方向和東向的直線標記一致，旁邊的那行字確認了東向的收束。
雲蘿從缺口處側身走進來，在石室邊緣站定︰“收束了。東向的終點在這里，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分散節點已經全部確認了。”
“全部確認了。”林清歡站起來，沿著石室的邊緣走回缺口處，側身穿過缺口，回到舊石牆的外側。
七個人正站在舊石牆的周圍，各自保持著合適的間距。
她站在舊石牆的東端，面朝東向的直線標記，看了一會兒。
東向的直線標記從舊石牆的位置開始，向西延伸，連接著南向新路和過渡區。
短弧線標記在舊石牆上重新出現，缺口內部有靈力通道在運轉，石室中央的刻字確認了東向的收束。
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分散節點全部確認了。
延伸段、過渡區、南向新路、東向舊痕，以及這道舊石牆後面的石室，全部確認完畢。
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全部節點和路徑已經走完了。
她沿著東向的直線標記往回走。
來路上舊石牆越來越小，短弧線標記已經看不清了，只有她劃下的直線還留在地面上，從舊石牆的位置開始，向西延伸。
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全部節點和路徑已經確認完畢，沒有遺漏，也沒有尚未確認的分支。
後面的路沒有舊圖可依，也沒有舊標記可循，但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全部節點已經確認完畢了。
她停下來，站在東向直線標記的末端，面朝西向，看了一會兒來路。
舊石牆已經看不見了，東向的舊痕也已經消失了，只有她走過的直線標記還留在地面上。
她在地面上用劍尖劃了一道新的直線，方向和來路一致，末端指向西側。
直線末端放了一塊從路邊撿來的碎石，作為回程的第一個標記。
她站起來，沿著那道直線指向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元嬰在丹田里持續運轉著，靈力以穩定的頻率流過經脈。
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全部節點和路徑已經確認完畢了，接下來的路沒有舊圖可依，也沒有舊標記可循，但她已經以舊通道系統在更高層次世界的全部節點為基礎，重新確認了回程的方向，以穩定的間距在地面上留下了新的標記，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更高層次的世界中重新鋪設一條由她自己確認方向的回程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