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走了六天。
林清欢在第一道直线标记处停下时，地面的颜色已经恢复到了她在南向新路上见到的浅灰色。
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地面温度，比来的时候略高，像是在确认她确实走过了这段路。
云萝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在途中捡的碎石，在指尖转了一圈：“来的时候是六天，回程也是六天。同样的距离，同样的标记，你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来的时候在确认方向，回程不需要再确认了。方向已经走通了，标记也已经留好了，走的时候不用再停下来核对方向，直接走就行。”
苏雪从西侧走来，在直线标记末端站定：“东向的旧石墙、石室、缺口、短弧线，全部确认过了。西向回程的时候经过的分叉点、浅沟、中线，也都走了一遍。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全部节点和路径已经确认完毕，回程也没有遗漏。”
“回程没有遗漏。”林清欢站起来，沿着西向的直线标记继续走，“来的时候每一步都在确认，回程的时候每一步都在核对。来的时候确认的是方向，回程的时候核对的是标记。两趟走完，整条路都确认了两遍。”
赵灵儿从她身后走来，在直线标记的另一侧停下：“回程的时候，你在中线分叉处停了一下。”
“中线分叉处有左右两条浅沟，来的时候我选了中线。回程的时候我又走了一遍中线，从分叉处的正中央往回走。中线的两端都在分叉处，来的时候从分叉处往南，回程的时候从南往分叉处走。中线在两个方向上都是通的。”
柳如烟从西侧走来，在直线标记的中段站定：“中线在来程和回程两个方向上都走通了。分叉处的左右两条浅沟只走了一个方向，从分叉处往浅沟末端走。回程没有走浅沟，直接从中线回来的。浅沟只确认了一个方向，中线确认了两个方向。”
“浅沟确认了一个方向，中线确认了两个方向。中线的两端都在分叉处，来程和回程都经过同一个分叉点，所以中线在往返两个方向上都得到了确认。浅沟的末端没有和别的路径相接，只有一个方向，所以只能确认单程。”
她沿着西向的直线标记继续走，在走到南向新路的旧石墙前停下来。
旧石墙在回程的方向上比来的时候更矮，像是被时间磨去了棱角。
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墙根处的石质表面温度，和来的时候一致，比周围略高。
她沿着墙根走了一段，在墙体的转角处看到了她来的时候留下的那道直线标记和碎石。
碎石还在原位，直线标记的边缘被风沙磨浅了一些，但方向没有变。
“碎石还在，直线标记的方向也没有变。”她站起来，沿着南向新路继续往北走，“南向新路从三路交汇的节点到旧石墙，全程都是通的。回程从旧石墙往北走，走的是同一条路，方向相反，但标记是一致的。南向新路在两个方向上都确认过了。”
云萝从她身后走来，在旧石墙的转角处站定：“南向新路确认了往返两个方向。东向的路只确认了单程，从旧石墙往东走到收束点。回程没有走东向的直线标记，直接从东向的收束点往回走到旧石墙，然后转向北。东向的直线标记只确认了单程。”
东向的路只有收束点一个末端，没有和别的路径相接，所以只能确认单程。
南向新路两端都连接着别的节点，三路交汇和旧石墙，来程和回程都经过这两个节点，所以南向新路确认了往返两个方向。
东向的路只有收束点一个末端，另一个末端在旧石墙的位置，但旧石墙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共同节点，回程的时候从东向的收束点往回走，经过旧石墙之后转向北，没有继续往东走。
东向的路在旧石墙以东的方向只确认了单程。
苏雪从旧石墙的另一侧走来，在墙体的转角处站定：“旧石墙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共同节点。南向新路从三路交汇到旧石墙，东向路从旧石墙到收束点。两条路在旧石墙交汇，旧石墙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共同端点。”
“旧石墙是两个路径的交汇点，也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共同端点。南向新路从三路交汇走到旧石墙，东向路从旧石墙走到收束点。两条路在旧石墙交汇，旧石墙是两个路径的共同端点。”
她沿着南向新路继续往北走，在走到三路交汇的节点时停下来。
旧石墙的转角处还在原位，墙上的短弧线和直线标记并存，表示分界点。
她站在旧石墙的转角处，面朝南向，看了一会儿来路。
南向新路的直线标记从三路交汇的节点开始，向南延伸，连接到旧石墙。
东向路的短弧线标记从旧石墙的东端开始，向东延伸，连接到收束点。
三路交汇的节点是旧通道系统延伸段、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交汇点。
旧石墙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交汇点。
两个节点之间的南向新路连接了两个交汇点。
“三路交汇的节点是旧通道系统延伸段、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交汇点。旧石墙是南向新路和东向路的交汇点。南向新路连接了两个交汇点，东向路从旧石墙连接到收束点。旧通道系统延伸段从三路交汇的节点向西延伸，连接到更高层次世界的入口。”
云萝从她身后走来，在三路交汇的节点处站定：“全部路径都确认了。旧通道系统延伸段从入口到三路交汇的节点，南向新路从三路交汇到旧石墙，东向路从旧石墙到收束点，过渡区从三路交汇到南向新路的节点，全部走完了。”
“全部走完了。”
林清欢站起来，沿着来路继续往北走。
三路交汇的节点在身后越来越小，旧石墙上的短弧线标记已经看不清了，只有她来的时候留下的直线标记和碎石还在地面上。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全部节点和路径已经确认完毕了，往返两个方向都走过了，标记系统也核对了两遍。
她沿着来路继续往北走，在走到更高层次世界的入口处时停下来。
入口处的通道还开着，边缘的灵力走向和来的时候一致。
她站在入口处，面朝来路，看了一会儿。
旧石墙已经看不见了，东向的收束点也看不见了，只有她走过的直线标记和碎石还留在地面上，从入口处向南延伸。
她在地面上用剑尖划了一道新的直线，方向和来路一致，末端指向北侧。直线末端放了一块从路边捡来的碎石。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直线指向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灵力以稳定的频率流过经脉。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全部节点和路径已经确认完毕了，往返两个方向都走过了，标记系统也核对了两遍。
后面的路是离开更高层次世界的通道，通向神界的边缘。
她沿着通道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七个人跟在她身后，各自保持着合适的间距。
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全部节点和路径已经确认完毕了，接下来的路没有旧图可依，也没有旧标记可循，但她已经以旧通道系统在更高层次世界的全部节点为基础，重新确认了回程的方向，以稳定的间距在地面上留下了新的标记，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更高层次的世界中重新铺设一条由她自己确认方向的回程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