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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丙，你们带一千五百人，去忠义堂西侧。那里有三座大型粮仓。”
“乙丁，你们带一千五百人，去忠义堂东侧的营帐区和马厩。”
“剩下两千人，随我直插忠义堂中枢。”
指令下达，千夫长们齐齐抱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武植注视着他们的眼睛，补充着最核心的战略意图：“记住你们的任务。咱们不是去比拼杀人技，是去绝他们的退路。”
“梁山的粮，是他们的命。”
“忠义堂，是他们的胆。”
“那面杏黄旗，是他们的魂。”
“今夜过后，我要这三样东西全部从世上抹除。”
千夫长们屏息静听，甲凑上前小声问：“主公，宋江在前水寨陈兵四五万，咱们这点人，万一他们回援怎么办？”
武植语气平稳，却带着吞吐天下的野心：“没粮吃、没旗扛、没窝回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到时候我们在山下开个招降窗口，这数万大军，全是我武家的私军。他们拿什么回援？跑回来饿着肚子吗？”
甲咧嘴一笑：“主公说得对，饿死这帮草寇！”
“去吧，看我的火箭为号。”
武植摆了摆手。
一刻钟后。
一张通体乌黑的特制精钢长弓出现在武植手中。
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铁箭，箭头前端紧紧缠绕着浸透火油的粗布。
旁边的亲卫递上火折子，火苗舔舐油布，赤红色的火焰窜起，在黑沉沉的夜色中跳跃。
武植双腿分开，沉腰扎马，九阴真气灌注双臂。
五指扣住弓弦，发力向后拉扯。
坚硬的精钢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硬生生拉成满月。
箭头直指忠义堂西侧那座最大的粮仓顶棚。
嗡——
弓弦回弹的声音低沉如龙吟，震得周围几名精锐耳膜生疼。
火箭撕裂夜空。
橘红色的火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长的抛物线，跨越百步距离钉入粮仓的干草层。
干燥了整个秋天的茅草，遇到火油，一点就着。
火苗顺着屋脊往上窜，窜起丈余高。
攻击信号已现。
三路大军同时扑下山坡。
甲率领第一路一千五百人，借着夜色掩护，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插粮仓区。
三座巨大的粮仓并排矗立。
仓门前，只有三十来个杂役抱着长枪在打盹。
火光亮起时，几个杂役揉着眼睛抬起头。
他们还没弄清状况，就看到前方黑暗中涌出无数手持短刀的黑衣人。
“什么……什么人！”
一个杂役颤巍巍地举起长枪，嗓音劈了叉。
黑衣精锐们不发一言，脚步不停。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先锋单手端起铁木手弩，扣动扳机。
嗖！
嗖！
破甲铁箭轻易穿透了他们身上的破旧皮甲。
最前面试图反抗的三个守卒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仰面倒下，胸口插着尾羽还在颤动的铁箭。
剩余的杂役吓破了胆，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精锐们一拥而上，将逃跑的人踹翻在地，反绞双手按住。
整个接敌到清场的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意义的杀戮。
甲打了个手势：“动作快点，塞火折子！”
后排的士兵上前，将随身携带的引火物塞入粮仓底部的通风口和粮袋堆中。
火折子连片亮起。
三座粮仓先后被引燃。
秋风一吹，火势借着风力疯狂蔓延。
粮食燃烧散发出的焦糊气味弥漫开来，浓烟如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甲留下两百人警戒火场，防止有人救火，自己带人守在路口。
此时，武植已经独自脱离了大部队，身形掠向粮仓后方的一座独立石屋。
石屋大门由整块生铁浇筑，上面挂着儿臂粗的铜锁。
他拔出腰间大刀，九阴真气流转至刀锋。
刀刃劈下。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铜锁被整齐切断，掉落在石阶上。
武植推开沉重的铁门，大步走入。
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木箱子，箱盖大多敞开着。
白花花的银锭、金条、成串的铜钱，还有各色珠宝玉器，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武植走到箱子前，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袖里乾坤发动。
面前的十几个大木箱凭空消失，连同里面的金银珠宝一起，被尽数收入那一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内。
武植脚步不停，在石屋内存走了一圈。
所过之处，成堆的铜钱、散落的银两全部被洗劫一空。
连架子上的几柄镶嵌宝石的宝剑也没放过。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充盈的钱库变得空空如也，连一块碎银子都没留下。
武植转身走出钱库。
他抬头看向东侧。
营帐区那边，也亮起了冲天的火光。
梁山的后方，已经彻底乱了。
……
忠义堂东侧，连绵的营帐区。
乙率领的一千五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漫入这片区域。
营帐区显得颇为空荡。
能拿刀的青壮全被宋江强行抽调去了前水寨防线，留在这里的，只有数百名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以及负责烧火做饭的后勤杂役。
乙没有下令放箭。
他拔出刀，刀背敲击在旁边的木柱上，发出一声脆响。
“点火。”
精锐们两人一组，迅速穿梭在营帐之间。
火折子划破夜色，点燃了营帐的帆布边缘。
浸过桐油的麻绳被抛上马厩的草棚。
火势迅速串联，东侧的天空被映得通红。
“官军杀上山了！”
“官军从后山打进来了！”
精锐们一边放火，一边放开嗓门齐声呐喊。
声音在夜风中激荡，盖过了远处金沙滩的战鼓声。
帐篷里的伤兵和杂役被惊醒。
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迎面撞见的，是漫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以及那些手持利刃的杀神。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跑啊！”
这声尖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数百名伤兵和杂役彻底崩溃了。
他们顾不上穿鞋，顾不上拿武器，甚至连身边的同伴跌倒都顾不上扶。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哭嚎。
有人抱着脑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还有人直接一头栽进旁边的溪沟里，把脸埋在淤泥里装死。
乙冷眼看着这一切。
“让开南面的通道，把他们往前水寨的方向赶！”
精锐们立刻变阵，只是端着手弩，步步紧逼。
遇到跑得慢的，直接用刀背砸在背上，逼着他们往前跑。
溃兵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哭喊着、推搡着，汇聚成一股混乱的人流，顺着山道，疯狂地涌向南面的前水寨。
他们将把后山失守的绝望，连同被火烧焦的恐慌快速传染给前线那四万名本就军心涣散的守军。
这是武植要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