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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水浒买官,挣绝色太太江山- 第484章 捷报惊汴梁师师挥金设局戏太师-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84章 捷报惊汴梁师师挥金设局戏太师
    “工部侍郎昨夜纳了第三房小妾,花的是两千贯交子;大理寺少卿的内弟在樊楼吃醉了酒,放言这届京察要拿户部右侍郎开刀。”

    李师师将手中的细羊皮卷宗搁在案头,抬头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侍女:“这些嚼舌根的琐碎且先收存,太师府和枢密院那边,可有动静?”

    侍女嗓音清脆:“太师府昨日闭门谢客,蔡攸进出两次,神色匆忙;枢密院文官值房昨夜掌灯至四更,兵部调档的胥吏被严令留在值房内,不准回家歇宿。”

    李师师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倦意,神情却依旧端肃。

    自打武植离京赴任,这处位于镇安坊深处的小院,便成了暗流交汇的漩涡中心。

    房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声。

    侍女上前拉开门闩,两名身着风尘仆仆的汉子跨入屋内。

    二人单膝点地,从内衫暗袋里取出一枚蜡丸,双手捧过头顶。

    “见过姑娘,山东八百里加急,济州大营主公亲笔密函,依规矩在十五月半送达!”

    李师师整个人站直了身子,快步走下木阶。

    她接过蜡丸,指尖在火漆上的隐秘齿印处按了按,验明无误。

    “辛苦两位兄弟,去后厢领赏银,吃碗热面好生歇息。”

    两名暗卫领命退下,房门重新合紧。

    李师师取出银簪,挑开外层的蜡壳,抽出内藏的一截极薄的熟绢。

    她凑近烛火,逐字细读。

    熟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武植的笔迹。

    越往后看,李师师的呼吸越发沉重,双手下意识抓紧了绢帛边。

    “三日平定梁山水泊,俘贼四万,生擒宋江……”

    李师师低语出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异:“高太尉战死,王焕等河北老将尽数交出虎符,济州府城……已行战时军管!”

    侍女在旁听得心头狂跳,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拥兵数万的当朝太尉,竟然就这般没了声息,整个济州的大权,转眼全落在了自家大官人掌心里。

    李师师定住心神,目光落在密信末尾处。

    武植在信中写得极明白:捷报与献俘不日抵达京城,高俅一死,八十万禁军兵权悬空,政事堂与御史台必起波澜;令汴梁暗桩十二个时辰轮换盯死太师府与尚书省,一有风吹草动,立以传书报知。

    李师师咬了咬下唇,手指微微发颤。

    官人这是把汴梁的后路全交到了她手里。

    可太师府那些老狐狸,她真能应付得来?

    她收拢绢帛,置于烛焰上方,火苗蹿起,将薄绢烧成一团飞灰。

    转身走向妆台,拉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把系着红绳的乌铁钥匙。

    这是武植亲手交托给她的东西,能打开武宅备用地库内封存的现银与金叶子。

    李师师深吸一口气,按住胸口:“传我的令,唤甲字组、乙字组的十二名管事进屋。”

    侍女连忙应声而去。

    不多时,十二道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步入偏厅,垂首肃立。

    李师师端坐上方,手中握着那柄乌铁钥匙,语气尽量稳住:“官人来信,京城风暴将至。今日起,地库内划拨三万贯现银,启动天字号密网。”

    领头的管事抱拳道:“请姑娘吩咐!”

    “蔡太师的三位管家、尚书省六部主事的后宅姬妾,包括御史台几位当红言官的外室,明日午后之前,必须全数启用。”

    李师师放缓语速,一字一顿:“银钱不必省,挑最好的胭脂、最细的蜀锦送进去。妇道人家枕边风吹得最盛,只要能探听出公廨里的只言片语,重赏!”

    “属下领命!”

    管事抱拳应诺。

    “慢着。”

    李师师叫住众人,眉头微蹙:“金武大剧院这几日,可有不干净的眼睛晃荡?”

    另一名管事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姑娘,剧院二楼东侧的包厢,连着有两位自称南货商人的客官包场,茶水不怎么喝,耳朵却一直贴着门板听堂倌议论时局。底下兄弟查了底细,是太师府二管家的远房本家,手脚底子是开封府当过差的捕盗。”

    李师师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蔡太师这是盯上咱们了。”

    管事眼中露出戾气:“可要兄弟们做干净点,把人扔进汴河沉了?”

    “万万不可。”

    李师师抬眼看他,声音柔和却透着坚定:“官人如今声势正盛,朝中文官正愁抓不到武家的把柄。你这般莽撞行事,岂不是平白坏了官人大事?”

    管事额头冒汗,低头不敢应答。

    一旁年长的管事补了一句:“姑娘说得是,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切不可节外生枝。”

    李师师站起身,在厅内缓缓踱了两步:“他们想听,咱们便说给他们听。”

    管事抬起头:“姑娘的意思是?”

    “安排几个面生的伶人,在后台‘无意’走漏消息。”

    李师师唇角微动,条理清晰:“就说山东大捷是真,但武都监麾下伤亡不轻,如今军饷周转紧张,正向汴梁金武总号拆借短期头寸,苏夫人这几日忙着调度银钱。”

    管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属下明白了!这是示弱于敌,让相府以为武将军一时周转不灵!”

    “不仅如此。”

    李师师补了一句:“再放出风声,就说武都监对朝廷封赏感恩戴德,正准备托李少监向蔡太师进献重礼,以求谋个节度使虚衔。”

    “如此一来,蔡京老儿在未摸清底细之前,绝不会贸然在御前撕破脸皮,只会按兵不动,坐等咱们送上门去。”

    管事心悦诚服,重重一抱拳:“姑娘神机妙算,属下即刻去办!”

    十二名管事领命退散,厅内再度归于寂静。

    李师师撑着额头坐回椅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不确定这个法子能瞒多久,只盼官人那边能快些站稳脚跟。

    后院小径上,一名贴身女暗卫疾步走来,在窗外抱拳行礼:“姑娘,苏夫人的车队已顺利出了北门陈桥门。”

    李师师神色微松:“路上可有阻滞?”

    女暗卫答道:“开封府和巡城司见着了车头挑的大内黄旗与王命印信,沿途不仅没敢盘查,还主动派兵马司差役清道护送,车仗足足四十余辆,如今已踏上北去官道,顺利得很。”

    李师师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信给胙城、滑州沿线的暗桩,沿途三十里一换班,接力暗中盯梢。车上装的是头寸和军资,绝不容许有半点差池。若是遇到不开眼的截道乱匪,直接调动地方分号的好手,就地诛杀!”

    “诺!”

    女暗卫领命飞身离去。

    看着那道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院墙边,李师师双手收在袖中,微微合上眼眸。

    官人在千里之外的尸山血海中搏杀,夺下了一州兵权;

    而这勾心斗角、杀人不见血的汴梁暗夜,便由她李师师来为他守住后背。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点微末手段,能不能真的护得住官人周全。

    窗外秋风渐紧,树叶簌簌作响。

    李师师睁开眼,抿了抿唇,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提起朱笔,摊开下一份尚书省的官员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