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重新起步,浩浩荡荡开进东平府。
车队顺着长街一路前行,最终停在那座大宅门前。
院墙高大厚实,武家亲卫早已接管了整条街巷的防务。
明岗暗哨林立,披甲执锐的士卒将这处宅院护得水泄不通。
武植率先跨进大门。
院子里连一片落雪都找不见,显然是下人们提前清扫得干干净净。
内院的地龙烧得滚烫,刚掀开垂花门的棉帘,杂着安神香的暖气便扑面而来。
回廊下挂满了红绸与大红灯笼,一应起居用度全按着最高规制布置妥当。
孟玉楼脚跟刚落地,半点没顾上歇息。
她立刻带着两名账房和十几个粗使汉子,直奔外院库房。
“把清河带来的聘礼单独归置,派四个人十二个时辰盯着。年货分门别类,易受潮的搁在里间架子上。”
孟玉楼清脆的嗓音在库房里回荡。
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她那张精明干练的脸庞上满是认真。
吴月娘与刘玉娘则领着丫鬟们在内院穿梭。
“正房的主卧被褥全换成大娘子惯用的大红云缎。东厢房归二爷和春梅,西跨院那几间收拾出来给几位妹妹住。”
吴月娘有条不紊地分派着,将各房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身段柔美,指挥下人的时候,声音温柔如水。
庞春梅早早就拉着武松钻进了东跨院的暖阁。
房门一关,直接隔绝了外头的声响,也不知道这对小夫妻在里面折腾什么。
武植负手站在前院。
他看着满院子井然有序的忙碌,心情大好。
这便是一个成熟后宅的做派,不给外人看半点笑话的机会。
他掸了掸袖口,抬腿朝库房走去。
库房里,账房先生正在清点最后几箱布匹。
孟玉楼背对着门,低头核对着单子。
那束腰的长裙将她那挺翘的圆润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勾勒出极其惹火的弧度。
武植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冲那两名账房挥了挥手。
账房先生心领神会,低着头退了出去,顺手把库房的木门合拢。
孟玉楼正纳闷屋里怎么没了声响。
刚要转头,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环了过来,直接将她搂进一个宽厚滚烫的怀抱。
孟玉楼身子一僵,随后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
她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
那宽厚的大手并没有老老实实待在腰上,而是顺着她的腰肢往上,隔着衣料轻轻揉捏。
“这账算得这般入神?连自家男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武植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孟玉楼白皙的脖颈上。
孟玉楼转过身,反手抱住武植的腰。
她仰起透着娇媚的脸,眼底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
“大官人把那么大一份家当丢给我,我哪敢不上心。”
手指在武植胸口轻轻画着圈。
“大半年没见,大官人只管在外头领兵打仗,可想过家里人独守空房的滋味?妾身这身子,每天夜里都空落落的呢。”
武植一把捏住她作乱的小手,顺势将她放在存放账本的桌案上。
他低头贴住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好一番亲昵温存过后。
孟玉楼胸膛起伏。
“去陈府下聘的账,我都盘清楚了。”
孟玉楼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声音里透着管家婆的稳妥,眼角却还挂着春意,“决不会落了武家的威风。”
武植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满眼疼惜。
“辛苦你了。去后院歇着吧,剩下的活让底下人去干。”
从库房出来,武植转入内院偏厅。
吴月娘正带着西门静姝和孙雪娥归拢随身的细软。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三个女人都脱了外面的厚重袄子,只穿着贴身的夹袄。
见到武植跨进门槛,三个女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武植大步上前。
他伸手将吴月娘拉入怀中,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
“月娘这一路操持杂务,受累了。”
吴月娘眼眶微红,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任由他作怪。
“只要大官人平平安安,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武植松开她,转头看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西门静姝。
这小寡妇今日换了件水绿色的长袄,布料有些紧,将那傲人的身段勒得紧绷绷的。
那张精致的脸越发楚楚可怜,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武植直接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个满怀。
西门静姝惊呼一声,脸埋在武植胸前,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颤。
武植的大手托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
“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有?”
武植在她雪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西门静姝声音细若蚊蝇,“想……妾身天天盼着大官人回来。”
她身前的柔软紧紧压在武植的胸膛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刘玉娘从里间端着热茶出来。
武植顺势接过茶盏,空出的那只手在刘玉娘丰腴的上捏了一把,惹得那一阵乱颤。
刘玉娘娇呼出声,白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春意。
“大官人一回来就欺负人,也不怕几位妹妹笑话。”
刘玉娘扭了扭腰,半边身子都软在武植身上。
“这叫什么欺负,到了夜里,本大官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武植笑着打趣。
在这连番抚慰下,后宅女眷们这大半年积压的怨气彻底烟消云散,满院子只剩下春意盎然的欢笑声。
天色渐暗。
前院正厅里点起了红烛。
武植理了理衣摆,走向正厅赴宴。
正厅内火光通明。
两张大圆桌在厅中央摆开,桌上架着两口红铜火锅。
底下银霜炭烧得通红,锅里的汤底咕嘟嘟翻滚,升腾起阵阵浓郁的麻辣鲜香。
没有知县通判,没有军中大将,没有那些烦人的官场繁文缛节。
今夜这宅院,只属于武家自己人。
武植端坐在主位上。
潘金莲与孟玉楼一左一右陪坐。
底下众女按着长幼次序依次落座。
屋内极暖,女人们都脱了外披。
潘金莲穿着一身正红色的薄绸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那一抹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嫩。
孟玉楼、吴月娘等人也都是轻衫薄袖,曼妙的身段展露无遗。
扈三娘被拉着坐在了吴月娘身侧,她穿着石青色的长裙,里面是雪白的贴身小衣,将那常年练武锻炼出的紧致曲线勾勒得极具野性。
她正有些局促地盯着眼前的铜锅。
武植率先举起面前的酒盏。
“这大半年,我在外头带兵,家里全靠你们撑着。”
武植目光扫过满桌娇艳的容颜,“今日全家团圆,不用讲规矩。这第一杯,我敬你们!”
说罢,武植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众女纷纷起身,端起手边的果酒或是清酒,娇笑着陪饮。
那一片片仰起的雪白脖颈,看的人眼花缭乱。
潘金莲放下酒盏,夹起一片羊肉,放进翻滚的红汤里涮了三五下,落在武植碗里。
“大官人吃肉,先补补身子。”
潘金莲的话里带着几分暗示。
气氛一开,满堂欢声笑语。
几个女人开始互相招呼着下菜。
扈三娘原本还不敢造次。
碧奴端着酒杯就凑了过去。
“三娘,听说你使两把刀,在马上连男人们都近不了身。我敬你一杯,往后这后宅若是有人欺负我,你可得帮我拔刀。”
扈三娘被她这直爽的性子逗乐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爽快喝干。
“碧奴姐姐说笑了。在家里不用刀,往后各位姐姐发话,三娘绝不推辞。”
有了她带头,吴月娘、刘玉娘等人轮番上来敬酒。
几杯酒下肚,扈三娘白皙的面颊飞上红霞,那双英气的眸子也变得水汪汪的,惹人怜爱。
她彻底放开了性子,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极为顺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热气熏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香汗微微渗出,贴身的衣料更加紧致地黏在肌肤上,勾勒出一道道惹火的曲线。
武植喝了一口热汤,并未提起陈府的事。
他知道,有些话由自己说出来,不如由主母开口来得妥当。
潘金莲放下筷子,拿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环视了一圈,厅里的说笑声渐渐小了下来。
“大家赶路辛苦,这接风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潘金莲看向武植,主动开口挑起话头,“大官人,那陈家千金既已许了咱们武家,如今她在娘家静养,咱们这做姐姐的,断没有坐在新宅里不闻不问的道理。”
武植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娘子觉得,该如何安排?”
“明日一早,由我带头。咱们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陈府后院探望芸娘妹妹。”
潘金莲坐直了身子。
“陈家是书香门第,咱们去探病,大官人是带兵的将帅,不便总往陈府后院跑。这后宅走动的人情世故,交由妾身来办,定让知府老爷挑不出半个错处。”
“姐姐这话说得是。”
刘玉娘在一旁帮腔,“听说那位陈小姐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大病初愈,肯定身娇体弱,正是大官人最喜欢的那种呢。”
“你这妇人,皮又痒了是吧?”
武植瞪了刘玉娘一眼,却引得众女一阵娇笑。
武植放声大笑,端起酒杯遥敬潘金莲。
“有娘子这句话,我便只管在前厅喝茶了!”
夜深席散。
丫鬟们撤下残羹冷炙。
武植跟着潘金莲进了正房主卧。
屋内银霜炭火无声燃烧,暖得如同初夏。
床前。
潘金莲刚刚沐浴完毕,身上只披着一件红绡寝衣。
那寝衣极薄,半透不透的,紧紧贴着她丰腴曼妙的身段。
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下,流过那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那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之中。
下摆处开叉极高,走动间,两条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若隐若现。
武植靠在床框上,视线定在她身上。
那眼神烫得吓人,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潘金莲被他看得双腿发软。
她咬着下唇,转过身,娇嗔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媚意。
“大官人这般看着作甚?还不快去净身,莫要冻着了。”
武植一言不发。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啊……”潘金莲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
两人双双倒在厚实的红云缎锦被深处。
红烛摇曳。
“大官人……你轻些……”潘金莲双手无力地抵在武植的胸膛上,欲拒还迎。
“轻不了。”
武植强悍的体魄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这大半年的火焰尽数宣泄而出。
屋内温度急剧攀升。
锦榻剧烈摇晃,木轴发出难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
直到后半夜,拔步床的动静才彻底停歇。
浓郁的春情弥漫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外头夜色正浓,这东平府的新宅里,却是一派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