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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 第202章 武松与方腊的告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2章 武松与方腊的告别
    出征前夜。

    武松帐中。

    案上摆着一壶酒。

    两只粗陶碗。

    方腊进来时。

    武松正在擦刀。

    “坐。”

    方腊在对面坐下。

    把酒壶拎起来。

    倒了两碗。

    “明日拔营。这一顿。可能是最后一顿了。”

    武松停下手里的布。

    “你说话不吉利。”

    “我不信吉利。我只信打完了还能回来喝。”

    方腊把一碗推过去。

    “接。”

    武松接过。

    酒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端平了。

    “那就打完了回来喝。”

    “你要是回不来。我替你喝。”

    “我要是回不来。你替我喝多少碗?”

    “喝到你回来为止。”

    武松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酒。

    灯影在酒面上晃。

    “方主。这碗酒。我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当年在清溪没死。敬你让我少背一条命。”

    方腊端起碗。

    “我也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这条胳膊。断得明白。”

    两碗相碰。

    清脆一声。

    武松一饮而尽。

    方腊也干了。

    酒很烈。

    武松抹了把嘴。

    “这酒。比刘黑子买的烧刀子还冲。”

    “漠北老酒。存了十年。今晚拿出来了。”

    “就为了跟我喝这一顿?”

    “为了给你送行。”

    武松放下碗。

    “说好不送。”

    “我说的是明日不送你。今晚我来了。不算送。”

    “算。”

    “那就算。”

    方腊又给他倒了一碗。

    自己也满上。

    “武松。八十年前我从清溪逃出来的时候,没想过会跟一个当年杀我的人在出征前夜喝酒。”

    武松看着他。

    “我也没想过。我会替当年要杀的人去打当年我要守的地方。”

    “所以这酒得喝。”

    “那就喝。”

    两人又干了一碗。

    武松把碗往案上一顿。

    “你带的酒。多少?”

    “一壶。两碗的量。现在剩半壶。”

    “留着。等打完汴京。还你一碗。”

    “好。我记着。汴京城里。你欠我一碗酒。”

    武松笑了一下。

    “汴京城里。我请你喝御酒。”

    “御酒是赵家的。我不喝。”

    “砸了赵家的酒窖。酒坛子里的。你不喝?”

    方腊也笑。

    “你砸。我喝。”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帐外。

    方腊起身。

    “酒喝完了。该说的也说了。明日我不送你。”

    武松站起来。

    “你不送最好。”

    “为何?”

    “送了我就想回头了。”

    方腊走到帐门口。

    掀帘。

    吹得案上那半壶酒轻轻晃。

    他停下。

    没回头。

    “别回头。”

    说完。

    方腊走进夜色里。

    武松站在帐中。

    看着帐帘落下。

    他走到门口。

    伸手想掀。

    又停住。

    “不送。也不回头。”

    他放下手。

    回到案前。

    坐下。

    把剩下的半壶酒拿起来。

    对着灯。

    “这半壶。我给你留着。”

    他笑了。

    把酒壶用一块旧布包好。

    塞进马鞍旁的皮囊里。

    帐外。

    方腊走了十几步。

    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

    帐里灯还亮着。

    武松的身影投在帐布上。

    端坐不动。

    方腊轻声说。

    “武松。你这一回头。我就走不脱了。”

    他转过身。

    大步朝白莲城方向走。

    亲兵牵着马在后头跟。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

    照得方腊的影子又长又直。

    武松在帐里。

    把那把刀拿起来。

    对着灯看。

    刀身上有一道细纹。

    那是当年清溪城下。

    他砍断替身腰刀时留下的。

    武松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细纹。

    “清溪断你一刀。明日之后。我把这道纹还给你。”

    他收刀入鞘。

    吹了灯。

    躺在毡垫上。

    帐外有脚步声。

    刘黑子在门口低声问。

    “武统领。睡了没有?”

    “没。何事?”

    “明日寅时拔营。我先去把队伍点一遍。”

    “去。点清楚了来报。”

    “是。”

    刘黑子走了。

    武松闭上眼睛。

    半壶酒在皮囊里。

    贴着马鞍。

    离他三丈远。

    凉飕飕的。

    他翻了个身。

    面朝南。

    南边。

    隔着长城。

    隔着千山万水。

    隔着八十年。

    “这条命。明日之后。就还给南边了。”

    他轻声说。

    “还不还。天说了算。”

    “我不想了。”

    “睡。”

    帐外。

    白莲城方向的更鼓响了一声。

    悠长。

    武松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睡着了。

    马厩里。

    他的黑马打了个响鼻。

    甩了甩尾巴。

    就要往南边去。

    白莲城头。

    方腊登上城楼。

    李俊还在等他。

    “圣公。武先锋明日寅时走?”

    “寅时。我让他别回头。”

    “你呢?”

    “我不送。”

    “真不送?”

    “不送。我站这里看。城头看。”

    李俊不再说。

    方腊朝南望。

    夜色浓得化不开。

    “李俊。”

    “在。”

    “明日天一亮。这北边就交给你了。我跟你说的粮草、策反、后路,你守好。”

    “圣公放心。城在人在。”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把北边守活。”

    方腊转过身。

    看着李俊。

    “南边打起来,北边要是乱。你手里得有人。我叫阮小二留一千水军给你。有事从水路走。”

    “谢圣公。”

    “不用谢。你应了这事。就是担了大半条命。”

    方腊抬手。

    在李俊肩上重重一拍。

    “走了。回城。明日还有一堆事。”

    两人下城。

    城楼上的火把还在烧。

    武松的梦里。

    有刀。

    有旗。

    有一片白晃晃的刀光。

    还有一个声音。

    “别回头。”

    他在梦里应了一句。

    “不回头。”

    天没亮。

    号角在军营里响起来。

    三声短。

    两声长。

    武松翻身坐起。

    天还黑着。

    他披甲。

    左手抓刀。

    走出帐子。

    三千人已经在外面列队。

    旗手站在最前面。

    大旗在夜风里翻卷。

    武松走到队前。

    “报数。”

    一队一队报过去。

    报完。

    三千零七人。

    武松点头。

    “上马。”

    亲兵把黑马牵过来。

    武松翻身上马。

    “走。”

    大旗前倾。

    三千人跟着。

    马蹄踏碎晨雾。

    朝南。

    朝长城。

    天边泛白。

    第一缕光照在武松背上。

    把他的影子投在队伍最前头。

    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