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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 第222章 方腊设平准司-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2章 方腊设平准司
    王庭西侧。

    新起一排砖房。

    门上挂块木牌。

    “平准司”。

    方腊站在门口。

    李俊带着一个灰衫文士过来。

    此人四十出头。

    瘦。

    两鬓早白。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官袍。

    领口磨出毛边。

    “共主。这就是我先前说的陈昭。原宋廷蔡州通判。因反对花石纲。被贬到岭南。半路逃了。辗转两年。到咱们这。”

    方腊打量陈昭。

    “通判几品?”

    “正七品。”

    “不低了。为一句反对花石纲。贬去岭南。值不值?”

    “当时只想。百姓连树都被挖光了。总得有人说。没想过值不值。”

    “后来呢?”

    “后来朝廷把我押上路。走了两个月。我趁差役喝醉跑了。往北。听说漠北有人不刮地皮。就来了。”

    “你这一来。我让你管钱粮。敢接吗?”

    陈昭抬头。

    “敢。正七品管一州钱粮。如今管九大州。大了些。能学。”

    方腊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是平准司首任司令。管全境物资调配。价格平抑。粮食储备。三样。一样不能缺。”

    “共主。我头一件事。想推行公价制。”

    “说。”

    “所有物资。不分汉蒙。不分新旧。统一定价。公仓换粮。按公告价。不按人情价。不按脸色价。”

    “这法子好。三天之内。你把布告发出去。每个公仓前贴一张。价格写大些。让不识字的人也能听人念。”

    “是。我还想定一条。私抬粮价者。收粮食充公。罚粮三成。再犯。吊销交易。五年内不准进公仓。”

    “这条重了。但该重。北边才平定。不能让粮价把人心搅乱。”

    “共主英明。我这就去办。”

    陈昭刚要走。

    方腊叫住。

    “等等。”

    “共主还有吩咐?”

    “你被贬的时候。家里人呢?”

    陈昭低头。

    “妻子不肯走。儿子留在原籍。如今不知死活。”

    “等南边打下来。我派人替你寻。能寻回来。是造化。寻不回来。你也别恨自己。这旧朝欠你的。新朝慢慢还。”

    陈昭眼圈一红。

    “谢共主。”

    “去。先干活。家里事。等天下定了再说。”

    陈昭去了。

    三天后。

    九大州各公仓前。

    都贴出公价告示。

    白纸黑字。

    “粮。一石。换盐两斗。”

    “盐。一斗。换羊一只。”

    “布。一匹。换粮三石。”

    “铁器。犁头。换粮五石。”

    写得很细。

    连马奶酒和干酪都标了价。

    第四天。

    第五州。

    一个老牧民赶着羊到公仓。

    公仓门口排着队。

    他探头看告示。

    不识字。

    “这上头写啥?”

    旁边一个汉民说。

    “粮价。盐价。羊价。都写死了。跟去年一个样。”

    “真的?不看人脸?”

    “不看。你看墙下。就那个木牌。照牌子算。谁多收你。你告他去。”

    老牧民没动。

    “以前我来换粮。那仓头说了算。羊肥的。多给点。羊瘦的。还克扣。今日这牌子。真管用?”

    “你进去试试不就得了。”

    老牧民把羊牵进去。

    仓头是个年轻人。

    二十来岁。

    穿灰布短打。

    手里拿着本子。

    他抬头。

    “换什么?”

    “换粮。三只羊。”

    “三只。膘情中等。按公价。每只换粮五斗。三只一石五斗。干草另加两捆。要不要盐?”

    “要。再换两斗盐。”

    仓头翻开本子。

    “两斗盐。折粮四斗。从一石五斗里扣。剩一石一斗。外两捆干草。对不对?”

    老牧民算了一会儿。

    “对。跟我想的一样。”

    “那行。羊牵过去。这边领粮领盐。”

    老牧民把羊交到后槽。

    换了粮。

    一石一斗。

    装了大半车。

    盐两斗。

    干草两捆。

    码在车尾。

    他站在公仓外。

    没走。

    回头看了三次。

    仓头说。

    “还有事?”

    “没了。我看错没有。”

    “错不了。账本在那。你随时来对。”

    老牧民推车走了几步。

    又停下。

    “后生。这公价。以后都这样?”

    “都这样。共主定的。平准司管着。谁乱来。抓谁。”

    老牧民眨眨眼。

    “那以后换粮。不用看人脸了。”

    “看啥人脸。看公告。公告比人靠谱。”

    “对。公告比人靠谱。”

    老牧民推着车走了。

    边走边乐。

    走到半路。

    碰见几个同部的人。

    “换多少?”

    “一石一斗。还有盐。还有干草。三只羊换的。”

    “这么多?”

    “公价。牌子上写着的。一点没克扣。”

    “那以后咱们都去那换。”

    “去。都去。那仓头不凶。说话跟说账一样。”

    一传十。

    十传百。

    公仓前排起长队。

    陈昭亲自到第五州看。

    见人挤人。

    “秩序还行。没推。”

    随从说。

    “陈司令。今日来换粮的人比昨多三倍。仓里粮够不够?”

    “够。这个月我调了五千石。下月再补。九大州轮着来。哪边缺。先调哪边。”

    “有想趁机囤粮的。”

    “按新例办。一人一月换粮有定数。超了不换。谁敢私抬。收。罚。别手软。”

    陈昭在公仓外站了半天。

    看人进人出。

    粮进粮出。

    一个汉民出来。

    见陈昭穿官袍。

    “您是新来的粮官?”

    “我叫陈昭。平准司的。”

    “陈官人。这公价好。大伙心里有底了。就是有个事。”

    “说。”

    “有些边远的聚落。来一趟公仓要两天。粮车在路上还怕抢。能不能在几个大的牧场口也设点?”

    陈昭想了片刻。

    “这个提议好。我回去报共主。在各州边设分仓。每仓管三到五个聚落。天天开。不用来回跑。”

    “那敢情好。我回去跟大伙说。”

    陈昭连夜回王庭。

    把设分仓的奏报递给方腊。

    方腊看完。

    “批了。每州先设三个分仓。仓吏从本州选。汉蒙各半。账目归平准司。地方不得插手。”

    “还有一事。我想把各地旧称量工具全收了。统一用新斗新秤。旧斗有大有小。容易做鬼。”

    “这个更该办。我给你二十个兵。帮你收。谁敢不交。连带查旧账。旧的恶。都在这大小斗上。不能留。”

    “谢共主。”

    “不用谢。你办的事。是为全境。办好了。我给你记头功。”

    陈昭从方腊帐中出来。

    天快亮了。

    他站在晨风里。

    “终于能办点不昧良心的事了。”

    他整了整旧袍。

    往平准司走。

    远处。

    太阳正从东边冒头。

    照得那排新砖房亮堂堂的。

    门上的“平准司”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