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游戏公司，王文圣正在听取《蓝海方块》的测试报告。
电话忽然响了。
他示意暂停汇报，拿起听筒：“喂？”
“阿圣，今天这么忙，你怎么没有来恒昌这边上班？”
是张景耀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平时的活泼劲。
王文圣放下手中的报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你们聊聊天。”
“那晚上约个地方一起坐坐，你问问林少明有没有时间？”
“好的，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王文圣对测试组长点点头：“继续。”
晚上八点，九龙尖沙咀，一家安静的酒吧。
卡座里，王文圣、张景耀、林少明三人坐着。
桌上摆着几瓶酒。
林少明今天穿了件米色衬衫，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阿圣，阿耀，我真服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主角拍戏真不是人干的。”
“怎么了？”王文圣问。
“《绝代双骄》开机一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林少明揉了揉太阳穴，“早上五点化妆，拍到晚上十点。吊威亚、打戏、背台词……累死人。”
他苦笑：“明星表面风光，背后辛苦得要命。不像你们，坐在办公室就轻轻松松把钱赚到手。”
张景耀没接话，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王文圣看向他：“阿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张景耀放下酒杯，闷闷地说：“没钱的时候想赚钱，有钱的时候也一样有烦恼？”
“怎么了？”王文圣问，“四会套利的事，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虽然今年交易量下滑，没有去年的收益高，套利恢复的这二个月，一个月也有十万左右，有什么好烦恼的？”
张景耀没直接回答，又倒了杯酒。
“你们说……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谈恋爱？”
林少明在旁边拍了拍他：“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现在成了明星，想谈恋爱，都怕粉丝不高兴。”
他顿了顿：“何嘉欣对你那么好，你还不满足？”
王文圣看着张景耀：“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张景耀摇头：“没吵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们说……女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满足？”
王文圣笑了：“女人真的满足了，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他收起笑容：“还是好好说说，你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景耀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她开始当文员时，对我照顾有加，体贴入微。”
“每天问我吃饭没有，工作累不累。还鼓励我不要乱花钱，好好攒钱，以后结婚养家。”
林少明插话：“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张景耀点头，“但那是以前。”
“自从她当了盘房主管，对我的关心就少了许多。”
“一门心思钻到了工作上，就想着升职加薪。”
他顿了顿，声音更闷了：“而且以前不想着奢侈攀比，现在认识一帮白领闺蜜。”
“不仅跟别人比工作、比收入，还比穿戴、衣服包包、化妆品。”
王文圣想了想：“我不能说她想着升职加薪是对是错。”
“毕竟你和她都是在为我工作。”
他看向张景耀：“但是作为兄弟，我想问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张景耀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还是喜欢她以前温柔体贴的样子。”
“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出身，虽然现在我有了一点钱……”
他顿了顿：“但我还是不希望我的女人工作上压我一头。”
林少明在旁边哈哈大笑。
“我说你怎么了？原来是因为被女人压了一头，心里不舒服。”
“这还不简单，让阿圣给你升职加薪。”
王文圣也笑了。
“阿耀，再叫一声圣父听听，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张景耀站起来，真的躬身一拜。
“圣父大人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王文圣连忙拉他坐下。
“你还玩真的？你这么大的人，我可受不起。”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张景耀。
“阿耀，你有没有考虑过分手？”
林少明惊讶地看向王文圣。
“阿圣，你怎么劝他们分手？”
张景耀也疑惑地看着王文圣，等着他的解释。
“我没有劝他分手。”
王文圣摇头，“我只是想让阿耀考虑清楚——他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女人？”
张景耀皱眉：“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说，今天我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给你升职。”
王文圣语气认真，“但我无法解决何嘉欣的问题。”
“以后阿耀在我的帮助下，事业一定会成功。”
“以后你能不能接受何嘉欣这样一个有强烈事业心的女人？”
张景耀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酒杯，半天没说话。
王文圣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今天不说这件事了。”
“回头你好好想想，和她谈谈。想好了再来找我。”
他端起酒杯：“今天我们难得一聚，喝酒。”
“喝酒！”
三人举杯。
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林少明开始讲拍戏的趣事。
“你们知道吗？秋官演戏的时候，从来不看剧本。”
“真的假的？”
“真的！所有台词都在他脑子里，一条过，从不NG。”
“厉害……”
张景耀也渐渐有了笑容。
聊到深夜，三人才各自离开。
王文圣回到加多利山赵雅之的住处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还亮着灯。
赵雅之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
“回来了？”
“嗯。”王文圣脱下西装外套，“还没睡？”
“等你。”赵雅之站起身，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又喝这么多酒？”
“阿耀有心事，我和少明陪他聊了会儿。”
王文圣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赵雅之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张景耀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王文圣接过水杯，“感情上的事。”
他简单说了说。
赵雅之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她才开口。
“其实……我能理解何嘉欣。”
王文圣转头看她。
“一个女人，有机会往上走，当然想抓住。”
赵雅之轻声说，“尤其是像我们这样，不是靠家里，全靠自己打拼的。”
她顿了顿：“不过……她可能忽略了张景耀的感受。”
王文圣点点头：“阿耀就是心里不舒服。”
“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赵雅之忽然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不喜欢事业型的女人？”
赵雅之装作不经意地问，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王文圣的酒意瞬间清醒大半。
情圣模式瞬间上线。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他握住赵雅之的手，语气认真。
“不仅有事业，而且照顾家庭。”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赵雅之眼睛亮了。
“你有没有骗我？”
“我一直在骗你。”
王文圣看着她，一字一顿。
“而且我要骗你一辈子。”
“让你永远活在我为你编织的美梦里，一辈子幸福快乐没有烦恼。”
赵雅之情不自禁地吻了过去。
“我心甘情愿被你骗一辈子。”
王文圣搂住她，回应这个吻。
吻得很深，很投入。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阿圣……”
赵雅之的声音很轻，带着诱惑。
王文圣抱起她，走向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两人倒在床上。
赵雅之今晚格外热情。
她主动解开王文圣的衬衫扣子，吻他的胸膛。
“雅之姐……”
王文圣的声音有些哑。
赵雅之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王文圣翻身，轻轻压住她，“但今晚……让我来。”
他低头吻她。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尖，到嘴唇。
一路往下。
赵雅之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月光如水。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心跳声。
许久之后，两人才平静下来。
赵雅之靠在王文圣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阿圣。”
“嗯？”
“你说……张景耀和何嘉欣，会分手吗？”
“不知道。”王文圣说，“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阿耀真的接受不了，早点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赵雅之点点头：“也是。”
她抬头看他：“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一天也接受不了我？”
“不会。”王文圣毫不犹豫，“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一辈子都是。”
赵雅之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
“记住你说的话。”
“永远都记住。”
夜色渐深。
两人相拥而眠。
而张景耀的烦恼，还要等他自己想明白。
但至少今晚，有兄弟陪着喝酒，有女人等着回家。
这或许就是生活。
有烦恼，但也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