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看向她。
“端午节组委会那边，今年特意来请帖了——邀请我和你阿爸去观礼。要坐观礼台。”
“观礼台？”王文国抬起头，有些意外，“往年不是只有区议员、太平绅士、宗族族老那些大人物才能坐上去吗？咱们家……”
“是啊。”文彩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往年哪有这个资格。今年能去，全是沾了你们兄弟的光。他们送请帖来的人说，是看大家乐、恒昌证券和每日头条的面子。”
王文圣微微一笑，没接话。
王文林举杯：“阿妈，这是您和阿爸应得的！来，敬阿妈阿爸！”
“敬阿妈阿爸！”陈翠翠赶紧跟着举杯。
王为民也端起杯子，难得露出笑容：“你们几个出息了，我们做父母的，也跟着沾光。”
文彩珠眼中闪着光亮，轻轻说了一句：“好，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饭后，王文圣和王文林在书房里喝茶。
书房不大，一张红木书桌，两把椅子，墙边立着一个书柜，里面摆着《商君书》《胡雪岩全传》和几本英文版的财经书籍。
桌上的台灯是黄铜的，灯罩下投下一圈温暖的光。
泡的是大红袍，武夷山的正岩茶——是前几天泰昌行赵惟谦送来的，一盒四两，说是他朋友从福建带回来的，市面上买不到。
“二哥，瑞兴的订单有把握吗？”王文圣吹了吹茶水，问。
“有。”王文林信心满满，掰着手指头数，“爱卡电子那边，荣先生承诺每个月至少五万块电路板，单面板和双面板对半开。”
“爱美高那边，吊扇控制器板、电源板，每个月也有两万块左右的订单。启明星的渠道，可以先接一些小电器厂的订单，把产能跑起来。”
他顿了顿：“而且，楚容那边还有些得昌的老客户资源——得昌以前给玩具厂供货的时候，认识不少做电子玩具的老板。”
“现在电子玩具越来越火，那些老板正愁找不到本地pcb供应商的货源。上了这条线，一年几十万的订单肯定跑不掉。”
“那就好。”王文圣放下茶杯，“不过你要记住，质量是关键。”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电路板是电子产品的基础。你板子出问题，下游的整机全完蛋。荣先生的电子表、大刘的吊扇控制器，一旦因为你的板子坏了，退换货的成本全算在你头上。到时候不是赚钱，是赔钱。”
“我明白。”王文林严肃起来，“请的工程师都是台湾人，有十几年pcb经验。生产流程我跟他们一起定的——来料检验、蚀刻精度测试、钻孔定位校准、电镀厚度检测，每个环节都要签字。”
“另外，”王文圣想了想，“你要考虑研发投入。特别是多层板的技术。”
“多层板？”王文林皱起眉头，“那玩意儿技术门槛高，设备也贵。四层以上的板子，香江没几家能做。”
“就是没几家能做，你才要做。”王文圣说，“现在大家拼的是单面板和双面板，门槛低，价钱也低。但你如果能做四层以上的多层板，就能接那些高附加值的订单——电脑主板、通讯设备、医疗仪器。这些单子单价高，利润也高。”
“可研发要花不少钱……”
“值得。”王文圣语气坚定，“有了专利护城河，别人就仿不了你。这才是长久的竞争力。”
王文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王文圣接着说，“跟得昌谈股权投资的时候，思路要清晰。”
“你说。”
“我们不是要控股得昌，而是要建立战略合作关系。”
王文圣在桌上轻轻叩着手指，“得昌的马达技术，加上瑞兴的电路板，再加上启明星的渠道——这三样合一，就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链。马达要控制器，控制器要用电路板，电路板要渠道卖出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
王文林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