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王文林接起来：“喂？”
“阿林，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汪楚容的声音，“我爸说，明天晚上七点，陆羽茶室，二楼兰花厅。”
“好！我跟阿圣一起去！”
“谢青海也带上吧。我爸喜欢做事专业的人，让他听听你的团队素质。”
“好的，楚容，谢谢！”
挂了电话，王文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定了！明天晚上！”
王文圣笑着点头：“到时候我开车接你。穿正式一点，别穿你那件花格衬衫。”
“知道了知道了！”王文林搓了搓手，“阿圣，你说……汪伯父会同意吗？”
“会。”王文圣端起茶杯，“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女儿，还有内地市场。”
王文圣喝了口茶，“汪松良做了二十年马达，技术是好，但香江市场已经饱和了。他需要新的增长点，而你能给他的是渠道——启明星在内地的渠道。”
第二天晚上七点，陆羽茶室。
推门进去，一楼大堂坐满了人，茶香混合着点心蒸汽扑面而来。
跑堂的伙计穿着白色短衫，端着竹蒸笼在桌间穿梭，嘴里喊着“虾饺两笼，烧卖一碟，叉烧包快啲！”
王文圣开着那辆深蓝色平治，载着王文林和谢青海，准时抵达。
谢青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蓝海投资的尽调报告和初步投资方案。
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把得昌的财务数据又过了一遍。
三人上了二楼，兰花厅在最里面。
推门进去，包间里已经亮着灯。
汪松良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他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茶杯里茶汤金黄透亮。
手边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本账册，账册的封皮已经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汪楚容坐在他旁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头发扎了起来，显得更加干练。见王文林进来，她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汪伯父，楚容。”王文林恭恭敬敬地问候。
“汪先生，汪小姐。”王文圣也点头致意。
“坐。”汪松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五人落座。茶博士上来斟茶，接着端上几碟点心——虾饺、叉烧酥、马蹄糕，都是陆羽的招牌。
“我听楚容说了，你们兄弟俩生意做得不小。”
汪松良开门见山，目光在王家兄弟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恒昌证券、蓝海投资、每日头条报社……都是你们的产业？”
“都是小生意，刚刚起步。”王文圣谦虚道。
“不用谦虚。”汪松良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玩具厂给人打工，一个月赚二百五十蚊。”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楚容跟我说，你们想投资得昌？”
“是。”王文圣放下茶杯，语气不卑不亢，“我们看好得昌的技术和未来发展。”
“为什么看好？”汪松良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得昌的微型马达技术，在香江是领先的。”
王文圣说，“特别是汽车微电机，这个方向未来市场很大。现在全世界的汽车都在往电动化走——车窗升降、雨刮器、座椅调节、后视镜折叠，哪一个不要微型马达？一台车少说要用几十个。”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得昌有完整的生产线和质量控制体系，这是很多小厂比不了的。我去爱卡电子看过，他们从得昌订的马达，次品率不到千分之二。台湾货的次品率是百分之一，差了五倍。”
汪松良嘴角微微一动，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