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中环皇后像广场旁，汇丰银行大厦八楼。
蒲伟士亲自到门口迎接。
“王生，快请进。”
两人落座，秘书端上茶——锡兰红茶，银质茶具，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蒲伟士推过一份文件。
“王生，300万桶 otc原油远期合约按市价 32.85平仓的委托单。我让交易部已经跟詹姆斯贸易行确认过了，对方愿意接手。”
王文圣接过笔，快速在签名栏签下名字。
“有劳蒲总。”
蒲伟士叫来李耀宗。
“立刻执行，联系詹姆斯贸易行，确认交收。”
李耀宗拿着单子，手有些抖。
“王生，这一笔平下来，会盈利 5355万美元。”
“扣了手续费和过夜息费，净利润 5228万，加上 450万保证金，50万自由资金，总计 5728万美元。”
他抬起头，声音发紧：“这笔钱，放在汇丰任何私人账户里，都算顶级客户了。”
王文圣点头：“资金转到我在汇丰的个人账户。不要换成港币。”
“黄金呢？”李耀宗问。
“不动。”王文圣说，“继续持有。”
李耀宗咽了口唾沫。
“王生，您这胆子……”
蒲伟士摆手，示意他下去。
办公室里剩下两人。
蒲伟士给王文圣倒茶，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王生，黄金后市，你到底怎么看？”
“我们贵金部四月减仓，现在看，是错了。”
王文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蒲总，不是你们错。”
“是市场变了。”
“伊朗废长协，原油紧张，黄金跟着涨。”
“再加上三哩岛之后，欧美怕核电，资金全往避险资产跑。”
他放下茶杯。
“我看，金价还能上。”
“280、290，都不是头。”
蒲伟士倒吸一口凉气。
“王生，你这判断，要是成真……”
“那就赚大了。”王文圣笑。
蒲伟士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
“王生，汇丰想跟您加深合作。”
“以后您的外汇、黄金、原油，甚至股票融资，汇丰都给您最高等级。”
“费用减半，额度优先，绝不二话。”
王文圣伸手相握。
“只要合规，我乐意合作。”
“爽快！”蒲伟士大笑。
送走王文圣，蒲伟士快步上楼。
汇丰大厦顶楼，大班办公室。
沈弼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蒲，办完了？”
“是，大班。”蒲伟士站定，“王文圣的原油，要求全部清仓。”
沈弼抬起头。
“能赚多少？”
“5355万美元浮盈。”
“黄金他没动，还拿着。”
“浮盈多少？”
“开仓 238，现价 276.1。”
“每盎司赚 38.1，25万盎司。”
蒲伟士喉结滚了一下。
“952.5万美元。”
沈弼手里的钢笔，啪地拍在桌上。
“我们贵金部呢？”
蒲伟士额头见汗。
“四月十一号，分析部建议减仓，期货全清，现货保留。”
“结果金价从 238，一路涨到 276！”
沈弼脸色难看。
“少赚了多少？”
蒲伟士飞快地算。
“如果没减，按原来 5%仓位，至少多赚一倍。”
“也就是说，我们判断失误，少赚了几百万美元。”
沈弼冷哼。
“好在现货还有盈利。”
“不然，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蒲，传我命令。”
“王文圣，列为汇丰最高等级大客户。”
“他所有的操作，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还有，”沈弼指着蒲伟士，“跟他的合作，全部绿灯。”
“手续费减半，通道优先。”
“对了。”沈弼补充道，“他刚平了 5000多万美金，加上黄金浮盈，账户里美元不少。”
“关注他的下一步资金动向。”
“这人，眼光太毒，手脚太快。”
沈弼摇头。
“盯紧他，但不能得罪。”
“是，大班。”蒲伟士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