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增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摘下墨镜。
“阿圣，今天约你出来，不光是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王文圣转头看他：“赵大哥请讲。”
“我听说，你最近在黄金上下了重注。”赵世增眼神锐利。
王文圣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松开，脸上却没半点波澜。
“赵大哥消息真灵通。”
“圈子就这么大。”赵世增喝了口香槟，“我在汇丰贵金部有几个朋友，吃饭时漏了点风声，提到你有笔大单，具体情况没说。”
“蒲总嘴严，这种事他绝不会说，是下面人传出来的。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他身体前倾，声音更低：“你告诉我，黄金真会大涨？”
王文圣放下酒杯，目光望向海面。
远处有几艘帆船正在比赛，白帆在海风中鼓胀。
“赵大哥，你信我吗？”
“信。”赵世增毫不犹豫，“不然我不会问你。”
“那我告诉你——会。”
王文圣转过头，眼神笃定。
“而且不是小涨，是大涨。”
“理由？”
“战争。”王文圣吐出两个字，“伊朗的事，只是开始。中东乱局会扩大，美元信用会动摇。黄金是最后的避风港。”
赵世增沉默了几秒。
“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王文圣说，“剩下一成，留给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
“就是谁也没料到的事。”王文圣解释，“但即使有突发情况，黄金作为避险资产，也跌不到哪里去。”
赵世增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好，我信你。我地产公司账上还有一千万港币闲置资金，回头转给你，你帮我操作。”
王文圣点头：“可以。但我要收百分之二十盈利分成。”
“没问题。”赵世增爽快答应，“赚了钱，该分的分。”
王文圣握着酒杯，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主动开口：“赵大哥，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世增转过脸：“哦？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的，尽管开口。”
王文圣目光坦诚，声音低沉而清晰：“是赵雅之的事。tVb那边卡着她的合约，不让她接外面的戏。”
“我推荐她演嘉禾的《长生劫》，邹先生那边也点了头，但tVb不一定放人。”
他顿了顿，迎上赵世增探询的目光，索性把话挑明：
“我想请赵大哥出面，跟tVb的方小姐说一声，放她一马，让她能自由接戏，别把人困死在合约里。”
赵世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阿圣，你跟赵雅之……只是推荐人和艺员的关系？”
王文圣没有闪躲，坦然道：“赵大哥，我不瞒你。雅之是我的女人。我是真心想捧她，不想让她被一纸合约耽误了前程。”
他端起酒杯，语气郑重：“所以，这个情，我请你帮。”
赵世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王文圣的肩膀：
“好小子！你终于肯认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藏着掖着。”
他收起笑意，语气爽快：“行，冲你这句话，这个忙我帮定了。方小姐那边，我去说。”
“赵雅之是你王文圣的女人，tVb不卖我赵世增这个面子，也得卖你恒昌证券和报社老板的面子。”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弟妹的事，就是我赵老三的事。方小姐喜欢打麻将，我让女朋友约她几局，顺便把这事提一提。”
“赵雅之虽然是当红艺人，tVb不会死抓着不放的。”
王文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举起酒杯：“那我先谢过赵大哥！”
“客气什么。”赵世增和他碰杯，“互相帮忙，这才是朋友。”
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郑家纯搂着女伴走过来。
“赵三哥，王生，聊什么呢这么严肃？”他笑嘻嘻地问，“出来玩，别谈生意嘛。”
赵世增大笑：“好，不谈生意。阿纯，你今天带了什么好酒？”
“七五年的拉菲！”郑家纯得意地说，“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待会儿开了，大家尝尝。”
周启伦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拿着钓鱼竿。
“谁要钓鱼？前面那片海域鱼多，我熟！”
几个女孩立刻举手：“我要我要！”
“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