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驶到一片平静海域，缓缓停下。
引擎声熄灭，只剩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众人分散活动。
有的钓鱼，有的晒太阳，有的在船舱里玩牌。
王文圣靠着船舷，看着周启伦教那几个女孩钓鱼。
他的动作很耐心，声音温和，和刚才那个肌肉男的形象有点反差。
“阿伦人不错。”赵世增不知何时又走过来，“就是家里做建材，跟我们这些搞地产、金融的，总隔着一层。”
王文圣听出话里的意思。
香江的顶级圈子，也是有层次的。
英资财团、港府高官、华人巨富，是第一层。
各大华资家族的第二代、第三代，是第二层。
专业人士、白手起家的企业家，是第三层。
而像周启伦这种，家里做实业但不算顶尖的，大概在第二层末尾，或者第三层顶端。
至于自己——
王文圣心里清楚，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大概连第三层都还没完全进去。
“阿圣。”
郭丙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文圣转身。
郭丙湘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种审视的味道。
“王生，我很好奇。”他走过来，靠在船舷上，“你炒股票这么厉害，怎么不搞地产？香江现在最赚钱的，就是地产。”
王文圣平静回答：“郭生，地产需要资本，需要人脉，需要时间积累。我现在做金融，来钱快，积累资本。等资本够了，自然会进地产。”
“哦？”郭丙湘挑眉，“你觉得金融比地产来钱快？”
“短期看，是的。”王文圣说，“地产一个项目周期两三年，金融一笔交易可能就几个月。但长期看，地产更稳。”
郑家纯也凑过来，搂着女伴的腰。
“王生，你说实话，你现在身家有多少？”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
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王文圣。
赵世增皱了下眉，想开口打圆场。
王文圣却笑了，语气轻松：“不多，几千万港币吧。跟各位比，还差得远。”
他有意隐瞒了真实身价，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几千万？”郑家纯咂舌，“你才多大？二十一？二十二？”
“十九。”王文圣说。
“厉害。”陈启宗推了推眼镜，“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英国读书，每个月靠家里给生活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不过王生，金融这东西，风险大。今天赚几千万，明天可能就赔光。还是地产稳当，土地就在那儿，跑不了。”
王文圣点头：“陈生说得对。所以我也在看地产项目，慢慢布局。”
“哦？”郭丙湘感兴趣，“你看好哪块地？”
王文圣心里快速转动。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试探，也是机会。
答得好，能让他们刮目相看。答不好，就会被当成外行。
“九龙塘。”王文圣吐出三个字。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九龙塘？”郑家纯皱眉，“那里都是旧唐楼，地又零散，开发难度大。”
“正因为旧，所以有机会。”王文圣说，“港府的新市镇计划，九龙塘在规划里。现在地价低，收购成本小。等规划落地，价值就上来了。”
陈启宗若有所思：“你具体指哪一块？”
“广播道附近。”王文圣说，“那里现在多是印刷厂和小作坊，业主分散，好谈。”
郭丙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生，你眼光确实毒。广播道那边，我们家也在看。”
王文圣心里一动，但面上平静：“那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赵世增拍拍手：“好了好了，谈什么地产。阿圣，来，教你钓鱼。”
他拉着王文圣走到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