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伦正在教一个女孩甩竿，见他们过来，让开位置。
“赵三哥，王生，试试？”
赵世增接过鱼竿，递给王文圣。
“来，我教你。”
王文圣接过鱼竿，按照赵世增的指导，甩竿，放线。
鱼钩落入海中，慢慢下沉。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阿圣，”赵世增低声说，“刚才那几个人，说话有点冲，你别在意。”
“不会。”王文圣专注地看着鱼漂，“他们说的是事实。”
“但你有你的路。”赵世增说，“我看好你。最多两年，你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王文圣笑了：“赵大哥这么有信心？”
“有。”赵世增语气笃定，“我看人从没看错过。”
鱼漂忽然动了。
王文圣手腕一抖，收线。
一条银光闪闪的海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跳动。
“好！”周启伦鼓掌，“第一竿就中鱼，手气不错！”
王文圣把鱼拉上船，水手过来帮忙解钩。
鱼不大，但很有活力。
“放了吧。”王文圣说，“钓个意思就行。”
水手把鱼扔回海里。
鱼尾一摆，消失在碧蓝的海水中。
中午，游艇在另一片海域停下。
甲板上摆开了长桌，铺着白色桌布。
侍应生端上准备好的午餐——龙虾沙拉、烤羊排、焗生蚝，还有郑家纯带来的七五年拉菲。
众人围坐，举杯畅饮。
那几个女孩坐在男士们旁边，笑声不断。
王文圣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几句问话。
他能感觉到，那几位公子哥虽然表面上客气，但骨子里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抹不掉的。
那不是故意的轻视，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阶层差距。
就像人不会刻意去在意脚下的蚂蚁。
但他并不在意。
他最清楚未来几十年的历史走向。
香江的房地产会暴涨，金融业会腾飞，股市会创下一个又一个新高。
而这些，都将成为他的舞台。
“王生。”
陈启宗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你那个《每日头条》，我每期都看。特别是《香江资本》财经杂志，分析得很到位。就是富豪排行榜我家有点低了。”
王文圣放下刀叉：“陈生过奖了，明年我会安排仔细核实排名。”
“不是客气。”陈启宗说，“恒隆最近有几个项目，需要媒体支持。回头我让公关部联系你们，看看能不能合作。”
王文圣立刻举杯：“多谢陈生关照。”
郑家纯也插话：“新世界那边也是。我们下个月有新盘开售，需要做推广。到时候找你。”
“随时恭候。”王文圣说。
郭丙湘笑了笑，没说话，但举杯示意。
王文圣心里明白，这些所谓的“合作”，多半是看在赵世增的面子上，还有花钱买个排名。
但他不在乎。
只要机会给过来，他就有能力抓住。
午餐后，游艇再次起航，在海上巡航。
几个女孩换了泳衣，跳进海里游泳。
男士们有的在甲板上晒太阳，有的在船舱里休息。
王文圣找了个安静角落，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赵世增走过来，递给他一支雪茄。
“尝尝，古巴来的。”
王文圣接过，但没有点。
“赵大哥，游艇会平时都办什么活动？”
“多了。”赵世增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周末出海，节日派对，慈善拍卖，还有帆船比赛。说白了，就是个社交场。”
他顿了顿：“你想入会？”
王文圣点头：“有机会的话。”
“我推荐你。”赵世增爽快地说，“年费我帮你出第一年。但入会费二十万，你得自己来。”
“我想等明年。”王文圣说，“先多谢赵大哥。”
“别急着谢。”赵世增看着他，“入了会，才是开始。这个圈子很现实，你有用，大家捧你。你没用，没人理你。”
王文圣笑了：“我明白。”
下午三点，游艇开始返航。
夕阳西下时，船缓缓靠岸。
众人陆续下船，互相道别。
那几个女孩各自上了来接的车，挥手离开。
赵世增搂着王文圣的肩膀，往码头外走。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王文圣说，“长见识了。”
“那就行。”赵世增拍拍他，“阿圣，记住我今天的话。tVb那边，我明天就去说。黄金的事，你抓紧。”
王文圣重重点头：“放心。”
两人走到停车场。
赵世增的司机已经等在车旁。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车。”王文圣说。
“好，那下周联系。”
赵世增上车，车窗降下。
“阿圣，”他忽然说，“今天那几个人的态度，你别往心里去。香江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等你真赚到大钱，他们自然会换一副面孔。”
王文圣笑了：“我知道。赵大哥，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码头。
王文圣站在停车场边，看着渐暗的天色。
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游艇会。
马会。
高尔夫球会。
这些地方，是香江顶级圈子的门槛。
而现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
另一只脚，也快了。
最迟明年。
他会让所有人，都记住王文圣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