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雅之带王文圣去了浅草寺。
雷门下，游人如织。
赵雅之在香炉前停下，教王文圣如何将烟拂到自己身上祈福。
“要这样，把福气沾满全身。”
她细心地帮他把衬衫上的烟灰拍掉，动作轻柔。
接着去了仲见世商店街。
两旁店铺林立，卖着人形烧、仙贝和各种传统工艺品。
赵雅之在一个卖发簪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支樱花造型的木簪。
“好看吗？”
“好看。”王文圣点头，掏钱买下，“送给你。”
赵雅之笑着让他帮自己簪上。
下午，涩谷车站前。
王文圣和赵雅之在八公像前等待。
一个穿着便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身边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雅之！”女人挥手。
“美智子！”赵雅之迎上去。
两人拥抱，用日语交谈了几句。
美智子转向王文圣，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介绍。
“王先生，你好。这是我先生，山田一郎。”
山田一郎鞠躬：“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文圣也鞠躬回礼：“山田先生，你好。”
四人找了家咖啡馆坐下。
美智子和赵雅之叙旧，王文圣和山田一郎谈正事。
“山田先生是做进出口贸易的？”王文圣问。
“是的。”山田一郎点头，“主要做电器和纺织品。”
“对游戏行业有了解吗？”
山田一郎想了想。
“了解一些。我有朋友在任天堂工作。”
王文圣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我知道任天堂有个年轻的工业设计师叫宫本茂。能引荐一下吗？”
“可以试试。”山田一郎说，“不过任天堂现在主要做扑克牌和玩具，游戏机业务刚起步不久。”
“我知道。”王文圣说，“他们的家用主机：color tV-Game block Kuzushi（打砖块主机）销售不错。”
山田一郎惊讶地看着他。
“王先生对日本游戏业很了解？”
“略有研究。”王文圣谦虚地说，“我对任天堂的未来很看好。”
山田一郎想了想。
“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一下。但能不能见到，要看对方的意思。”
“多谢山田先生。”
谈完正事，气氛轻松下来。
美智子提议去逛街。
四人走在涩谷的街道上。
这里是年轻人的聚集地，潮流服饰店、唱片行、咖啡馆林立。
“这里变化真大。”赵雅之感慨，“我上次来，还没这么多店。”
美智子笑着说：“日本现在经济好，年轻人有钱消费。”
王文圣观察着街边的店铺。
他看到一家电器行里摆着新出的索尼随身听。
还有夏普的计算器，松下的录音机。
这些电子产品，在香江还不多见。
“山田先生，日本现在对外资投资有什么限制？”
山田一郎想了想。
“制造业限制少一些，金融和房地产比较严格。”
“房地产？”王文圣问，“外国人在东京买地，容易吗？”
“不容易。”山田一郎摇头，“需要政府审批，手续很繁琐。”
他顿了顿。
“不过王先生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介绍几个开发商给你认识。”
“好。”王文圣点头，“我想了解一下东京的地价走势。”
山田一郎看了他一眼。
“王先生是想投资日本房地产？”
“只是考察。”王文圣说，“香江地价已经很高了，想看看其他地方的机会。”
山田一郎点头表示理解。
逛完街，美智子夫妇请客吃饭。
在一家传统的居酒屋，四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清酒上来后，气氛更热络了。
山田一郎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
“王先生，你知道吗？东京的地价这两年涨了很多。”
“涨了多少？”
“银座的地价，一坪现在要五百万日元。”
王文圣心里快速换算。
五百万日元，约合十五万港币。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香江中环的水平。
“涨这么快？”
“快。”山田一郎点头，“很多人说泡沫，但我觉得还会涨。”
王文圣若有所思。
他知道，日本的房地产泡沫还会持续膨胀十年。
直到九十年代初才会破裂。
现在进场，还能赶上末班车。
但他不打算在日本买地。
风险太大，周期太长。
他更感兴趣的是游戏和电子产业。
“山田先生，任天堂那边……”
“我回去就联系。”山田一郎说，“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多谢。”
晚饭后，四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