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文圣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青海小心翼翼地问，身子前倾：“老板，失败了？”
“没有失败，只是推迟。”王文圣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他一边写一边说：“汇丰在等，等我和李半城分出高下。也在等和黄股价上涨，卖更高价。”
谢青海追过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做三件事。”王文圣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第一，恒昌经纪部向所有客户推荐和黄股票。代客理财部用客户资金买入和黄股票。免费研报每周分析和黄价值。”
谢青海快速记录，笔尖沙沙响：“明白！”
王文圣写第二行：“第二，《每日头条》财经版连续刊登和黄深度分析。从土地储备、码头资产、零售网络多个角度，论证其价值被严重低估。”
他写第三行：“第三，联络所有合作券商，同步推荐。我要让全香江都知道，和黄值多少钱。”
谢青海眼睛一亮，抬头：“老板，你这是要拉高股价？”
“对。”王文圣语气笃定，笔尖在白板上点出轻响。
他转过身：“股价越高，李半城收购成本越大。他现金不足，不敢跟。汇丰看到股价上涨，也会更倾向高价方案。”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三个月时间，够了。我要让和黄这盘棋，越下越大。”
谢青海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办！”
同一时间，长河实业办公室。
李半城放下电话，脸色阴沉。
周坤年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老板，汇丰那边……”
“搁置了。三个月后再议。”李半城声音低沉。
周坤年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还好不是直接否决。”
“好什么？”李半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着地板，“三个月，变数太大。王文圣不会闲着，他一定会拉高和黄股价。”
他一掌拍在桌上：“股价一涨，我们的收购成本就大增。”
周坤年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怎么办？”
“两件事。”李半城走回桌前，竖起手指，“第一，准备定向增发方案。需要多少资金，就增发多少新股。我自己认购一部分，确保控制权。”
“第二，”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继续疏通董事会关系。包船王、利国伟、许世勋……都要再拜访。下次表决，不能再输。”
周坤年快速记录：“明白！”
“等等。”李半城叫住他，手指点了点桌面，“尽快查清楚王文圣的资金来源。我要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现金。”
“是！”周坤年转身快步离开。
第二天上午，全港各大报摊。
《每日头条》财经版头版头条：《和黄价值深度分析：被严重低估的香江明珠》。
文章详细列出和黄的土地储备、码头资产、零售网络数据，结论清晰：和黄实际价值至少每股十元，现在股价严重低估。
同一时间，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经纪们接到指令，开始向客户大力推荐：“王生强烈推荐和黄！目标价八蚊！”
代客理财部经理钱伟伦亲自操盘，手指敲着键盘：“所有账户，按百分之五比例配置和黄！现价买入，分批建仓！”
市场迅速反应。
上午十点，和黄股价从五蚊四涨到五蚊六。十点半，五蚊八。十一点，冲破六蚊大关。
交易所一片哗然。
中午休市时，和黄收报六蚊二，半天涨幅接近百分之十五。
蓝海投资公司里，王文圣看着报价，嘴角扬起。
同一时间，长河实业办公室。
周坤年冲进来，脸色发白：“老板！和黄涨到六蚊二了！”
李半城看着报价板，手指微微发颤：“半天涨百分之十五……”
“是王文圣在推。恒昌全面推荐，《每日头条》发分析文章，全市场都在跟风。”周坤年声音发紧。
李半城深吸一口气，牙关咬紧：“他在逼我。”
下午开市，和黄股价继续上涨。
到了六蚊五附近，出现大量集中抛盘，股价回落到六蚊三开始震荡。
恒昌证券，钱伟伦打电话汇报：“老板，有人在压盘。抛单很集中，像是同一批资金。”
王文圣笑了，靠在椅背上：“李半城出手了。”
果然，下午三点后抛盘减弱，买盘再次涌入，和黄股价重新站上六蚊五。
收盘时报六蚊六，全天涨幅百分之二十二，创下年内最大单日涨幅。
整个香江都在讨论和黄。
傍晚，汇丰大厦顶楼。
沈弼看着收盘报价，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开：“王文圣这一手，漂亮。”
蒲伟士问：“大班，我们要不要干预？”
“不用。市场行为，汇丰不插手。”沈弼顿了顿，抬手示意，“不过，通知贵金部。王文圣的黄金账户，给予最高便利。”
他指尖点了点桌面：“这个人，值得投资。”
“是。”蒲伟士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