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中环恒昌证券大楼，十二楼。
新挂上的“恒昌信托投资有限公司”铜牌，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光。
钱伟伦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刚领回来的信托牌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老板。”钱伟伦将牌照轻轻放在王文圣桌上，声音里压着激动，“牌照下来了。信托公司今天正式运营。”
王文圣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那张牌照看了看。
注册编号、公司名称、业务范围——信托与资产管理，白纸黑字，盖着政府钢印。
“好。”他放下牌照，抬头看向钱伟伦，“从今天起，你就是恒昌信托的总经理。交接得怎么样？”
钱伟伦挺直腰板，双手垂在身侧：“交接已经全部完成。”
他语速平稳，一字一顿：“自营部那边，头寸、台账、盈亏、交易员考核，一笔都没乱。”
“班子呢？”王文圣追问，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按您说的三条线——投资部、风控合规部、运营管理部，骨架搭起来了。”钱伟伦眼里有了光，“人员已到位。”
王文圣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看向门口。
叶婉玲适时走进来，将一份文件夹递到王文圣面前，又退到一旁。
“老板，这是目前阳光一号意向客户的名单和认购确认记录。”
王文圣翻开文件夹，纸页哗哗响。
第一页，是赵家派对后统计的认购意向。
“廖烈文，认购一千万元。”
“郑家纯，认购八百万元。”
“周启伦，认购五百万元。”
“许志伟，认购五百万元。”
钱伟伦汇报，手指点着桌面：“四个人，合计两千八百万元。”
“对。”王文圣合上第一页，翻到第二页，抬眼，“还有表叔推荐的那几位恒昌老客户呢？”
陈启发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往前挪了半步，接过话：“阿圣，按你上次交代，我从恒昌现有的大客户里筛了一遍。”
他掰着手指：“有六位资金实力够、也信得过我们的，都口头达成了意向。门槛是五百万，他们每位都认购五百万。”
“六位，每人五百万。”王文圣在心里过了一遍，眉头微动，“三千万。”
他看向钱伟伦，目光沉静：“两千八百万，加上这六位的三千万——”
钱伟伦立刻接口，声音干脆：“合计五千八百万港币，认购人数十人。”
“十个人，五千八百万。”王文圣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声音不高，“阳光一号上限十五人，我们还剩五个名额。”
他抬起眼，扫过两人：“人数要卡死，金额不限，但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必须合格。”
陈启发笑着接话：“阿圣，你这筛子够细的。”
“不细不行。”王文圣摇头，“第一批客户的成色，就是产品的招牌。”
他目光落在钱伟伦身上，语气转为郑重。
“伟伦，牌照今天下来了，公司今天正式运营。你现在的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