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周二上午九点，环球航运大厦顶层。
包船王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和海船模型。
王文圣坐在红木沙发里，面前摆着杯清茶。
包船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王生，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吧？“
“包先生，确实有事相商。“王文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恒昌证券客户持有的九龙仓股票统计。“
包船王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在数字上划过。
“百分之六点三二……数量不小。“
“对。“王文圣点头，“这些股份若在未来的收购战中，恒昌帮您拿下，对您拿下九龙仓控制权会有帮助。“
包船王放下文件，摘下眼镜。
“条件呢？“
“很简单。“王文圣说，“希望您在汇丰董事会上，保持中立。“
包船王笑了，眼角皱纹堆起来。
“中立？沈弼找我谈过和黄的事。他说你和李半城都在争。“
“是。“王文圣坦然承认，“所以更需要您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保持中立。“
包船王沉吟片刻，手指敲着扶手。
“王生，你知道我和李半城的关系吗？“
“知道。“王文圣说，“去年九龙仓的事，您帮过他。“
“那你还来找我？“
“因为我相信，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王文圣语气平静，迎上他的目光。
“汇丰出售和黄股份，是商业行为。谁出价高，谁条件好，就该卖给谁。“
包船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像尺子。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讲道理。“
王文圣端起茶杯，又放下。
“汇丰要卖和黄，无非考虑三点：价格、付款方式、接手方的经营能力。“
“价格我可以出得比李半城高。“
“付款方式，我可以提供更多现金。“
“经营能力……“他顿了顿。
“虽然我年轻，但恒昌证券这半年的业绩，有目共睹。“
王文圣身体前倾：“而且我现在愿意和李半城合作共赢。如果我们双方合作，需要您支持。如果不合作，希望您能保持中立。“
包船王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良久，包船王开口，声音沉稳。
“王生，我可以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包先生请讲。“
“如果将来，我需要收购……“
“恒昌证券客户手中的股票，要协助我进行收购。“
王文圣站起身，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掌心相贴。
包船王送他到门口，压低声音。
“王生，李半城那边……你要小心。“
“他经营实业十几年，人脉很深。“
“我明白。“王文圣点头，“多谢包先生提醒。“
离开环球航运大厦，王文圣坐上车。
“去恒生银行总部。“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恒生银行董事长办公室。
利国威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响。
秘书引着王文圣进来。
“利先生，打扰了。“
利国威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放下钢笔。
“王生，请坐。“
两人在沙发区坐下。
秘书送上茶点，退出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