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国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王生今天来，是为了和黄的事吧？“
“利先生明察。“
王文圣开门见山。
“汇丰董事会，我需要您的支持。“
利国威慢慢喝着茶，没急着答。
“王生，我听说你报价七块五？“
“对。“
“李半城报价七块一。“
利国威放下茶杯，杯底轻磕。
“差价四毫，按九千万股算，就是三千六百万。“
“汇丰没理由拒绝更高的报价。“
王文圣点头，却听出了转折。
“但李半城经营实业的经验更丰富。“利国威说，“这是他的优势。“
“所以我来找您。“
王文圣从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恒昌证券正在重组业务。“
“升级代客理财VIp私人专户服务，并成立了恒昌信托。“
“恒昌证券管理的资金规模，超过五亿港币。“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文件。
“这些资金，已经托管在恒生银行。这是我的诚意。“
利国威眼睛微亮，身子往前倾。
“五亿资金？“
“超过五亿。“王文圣语气肯定，“而且会持续增长。“
利国威拿起文件，快速浏览，镜片后的眼睛亮了。
“托管业务，恒生确实有优势。“
“我们的系统更稳定，服务更专业。“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了几分。
“王生，你这是要用资金托管，换我的支持？“
“不全是。“王文圣说，“是合作共赢。“
“恒昌需要可靠的托管银行。“
“恒生需要优质的机构客户。“
他摊手：“我们各取所需。“
利国威沉思片刻，手指敲着扶手。
“我可以支持你。“
“但有个条件。“
“利先生请讲。“
“恒昌信托未来的资金托管，也要优先委托恒生。“
王文圣笑了，很干脆。
“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利国威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文圣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晃。
离开恒生银行，王文圣看了看表。
下午两点。
“去会德丰大厦。“
车子驶入中环，汇入车流。
会德丰大厦楼下，已经停了几辆豪车。
王文圣走进大堂，前台小姐迎上来，笑容职业。
“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约了马登先生。“
“请问贵姓？“
“姓王，王文圣。“
前台小姐查了登记簿，指尖划过纸面。
“王先生，请上十八楼。马登先生的秘书会接待您。“
电梯上行。
十八楼，会德丰主席办公室。
秘书是个三十来岁的英国人，穿着深色套装。
“王先生，马登先生正在会客。请您稍等。“
王文圣在休息区坐下。
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
他随手翻开一本，看到里面有关会德丰的报道。
“航运业寒冬，会德丰船务亏损加剧……“
“马登家族出售资产套现传闻……“
正看着，办公室门开了。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一个华人，一个洋人。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眉头紧锁。
秘书引着他们进了电梯。
转身回来，脸上重新挂上笑。
“王先生，马登先生现在可以见您了。“
王文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