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城眼睛一亮，握着雪茄的手停住。
“百分之五？”
“对。”王文圣点头，“按今日收盘价认购，不压价。”
他看着李半城，语气诚恳。
“这笔钱，可以补足您收购资金的缺口。”
李半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
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着。
他递一杯给王文圣，自己端着走回来。
“王生，你今年十九岁。”李半城坐下，举杯示意，“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刚在别人的塑料制品工厂当总经理。”
王文圣接过酒杯，没急着喝。
“您白手起家，是我敬佩的前辈。”他抬眼，“所以我才想跟您合作，而不是对抗。”
李半城举杯，眼神沉了沉。
“合作愉快？”
“等等。”王文圣放下杯子，抬手止住，“我还有个条件。”
李半城放下杯，挑眉：“你说。”
“这件事，必须保密。”
王文圣语气严肃，一字一顿。
“在汇丰董事会通过之前，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他压低声音。
“怡和、太古那边如果知道我们要联手，一定会全力阻挠。”
李半城听完，缓缓点头。
“我同意。”
两人碰杯。
威士忌入喉，辛辣滚烫，顺着喉咙烧下去。
放下酒杯，李半城坐回座位，指节在桌面上轻敲。
“具体怎么操作？”他问。
“先由我去探沈弼的口风。”王文圣说，“看看汇丰到底想怎么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又转回来。
“如果沈弼同意我们联手接手，我们再正式谈细节。”
“如果不同意呢？”李半城追问。
“那就各凭本事。”王文圣坦然说，摊了摊手。
他走回桌前，眼里闪着光。
“但我觉得，沈弼会同意的。”
“为什么？”李半城眯眼。
“因为这样对他最有利。”王文圣分析，掰着手指，“我们联手，资金充足，付款快。”
他弯下一根手指。
“而且两个买家，比一个买家更稳定。”
再弯一根。
“万一其中一个资金出问题，另一个可以顶上。”
李半城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他看向王文圣，眼里多了几分郑重，“王生，你今晚来找我，是已经想好全部方案了吧？”
“想好了。”
王文圣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摊在桌上。
“这是我草拟的合作备忘录。”
李半城接过，从胸口口袋摸出眼镜戴上。
他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逐字逐句，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
第一页。
“双方合作成立公司，由蓝海投资与长河实业各持五成，作为收购和黄股份的主体。”
李半城抬起头，看了王文圣一眼，开口说：
“如果汇丰通过我们的合作方案，我个人名下有一家独资壳公司卓越投资，可以转让给你五成股份，不用等待注册。”
“好。”王文圣答应。
他点头，继续往下翻。
看到第三页，他手指停住，抬起头。
“这里写着——‘双方承诺，未来三年内不减持所持和黄股份’。”
“对。”王文圣说，“我们要让汇丰和外界看到，我们是长期投资者，不是炒家。”
李半城没说话，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