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六页，他眉头微皱，手指点了点那一行。
“‘蓝海投资有和长河实业派遣董事会代表进入和黄董事局的同等权利’？”
王文圣点头，解释道。
“只是参与决策。”他语气平稳，“不会干涉具体经营。”
他往前一步。
“我需要参与和黄的决策，才能更好地配合您。”
李半城沉吟良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又敲。
终于，他点头。
“可以。”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处，抬眼。
“今晚就签？”
“越快越好。”王文圣说，声音斩钉截铁，“夜长梦多。”
李半城放下文件，站起身。
“我叫律师过来。”
他按下书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沉稳。
“周坤年，带上公章和授权书，来我书房。”
“现在。”
半小时后，周坤年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推门看见王文圣，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老板，王生。”他点头致意，眼神里带着疑惑。
“坐。”李半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把这两份文件看一遍，没有问题就准备签署。”
周坤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他越看越心惊，手指捏紧了纸边。
抬头看向李半城，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半城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周坤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看完后，他放下文件，喉结滚动。
“老板，条款……很公平。”
“那就准备吧。”李半城说。
周坤年从公文包里取出公章、授权书、印泥，一样样摆在桌上。
他看向王文圣。
“王生，您的公章和授权书？”
“在这里。”
王文圣也取出自己的文件，推过去。
两人各自签字、盖章、按手印。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周坤年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半城看着王文圣，站起身。
“王生，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他伸出手，“希望合作愉快。”
“一定愉快。”
王文圣伸出手。
这次握手，比刚才更用力，更郑重，掌心相贴，久久没松。
松开后，李半城坐回座位，手指在桌上轻敲。
“明天你去见沈弼。”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王文圣说，“等我和沈弼谈出结果，再通知您。”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李生，还有一件事。”
“你说。”
“包船王、利国威、马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王文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他们会保持中立，或者支持我们。”
李半城眼睛微眯，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动作真快。”他缓缓说，语气里不知是赞是叹。
“时间紧迫，不得不多做准备。”王文圣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他看向李半城。
“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李半城也站起来。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客厅，来到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车灯在夜色里亮着。
“王生。”李半城在门口停下，转身看他，“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李生请讲。”
“商场如战场，但也要讲道义。”
李半城看着他，目光沉静有力。
“既然我们合作了，就要互相信任。”
他一字一顿。
“背信弃义的事，我做不出来，希望你也是。”
王文圣郑重地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李生放心，我王文圣做事，讲信用。”
“那就好。”
李半城拍拍他的肩，掌心带着温度。
“路上小心。”
“李生留步。”
王文圣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驶离李宅，融入夜色。
后座上，王文圣闭上眼睛，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合作达成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