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玲抱著一大摞信件和請柬走進來，胳膊都快抱不住了。
她把東西往王文聖桌上一放，紙頁散開︰“老板，這些都是今天早上收到的。”
王文聖隨手翻開最上面幾封，指尖劃過信封。
香港中華總商會青年委員會入會邀請函。
香港青年企業家協會理事會增補委員提名通知。
香港獅子會元朗分會慈善晚宴請柬。
香港保良局周年籌款活動邀請函。
他放下信件，揉了揉眉心，又用指節按了按太陽穴。
謝青海坐在對面，端著茶杯，忍不住笑了︰“老板，現在你是真正的紅人了。”
“紅人？”王文聖搖頭，苦笑一下，“是靶子。”
謝青海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傾了傾︰“但有些場合，確實需要露面。”
他手指點了點那封中華總商會的請柬︰“中華總商會，匯集了全港華商精英。加入進去，對拓展人脈有幫助。”
“青年企業家協會呢？”王文聖問，拿起那封通知翻了翻。
謝青海擺擺手，語氣不以為然︰“可以參加，但不用太積極。”
他豎起一根手指︰“您和李半城先生合作拿下和黃，已經證明了實力。這個協會對您來說，層次有點低。”
王文聖點點頭，把通知放到一邊，又翻到慈善機構的請柬。
“保良局的籌款活動，要參加嗎？”
“要。”謝青海語氣肯定，幾乎沒有猶豫，“慈善是做給社會看的。”
他停了一下，盯著王文聖︰“您剛收購和黃，需要樹立正面的公眾形象。捐款數額不用太大，但態度要有。”
王文聖挑眉︰“那獅子會晚宴呢？”
“也可以參加。”謝青海翻著請柬，“那個圈子很多是專業人士、醫生、律師，對您未來有好處。”
他抬眼補充︰“不過您不用親自去，我代表就行。”
王文聖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做出決定。
“中華總商會入會，你幫我辦手續。”
“青年企業家協會，婉拒。”他擺手，“就說我最近忙于和黃的事，分身乏術。”
“保良局籌款，以藍海投資名義捐五萬。我本人出席。”
“獅子會晚宴，你代表我去。捐三萬。”
葉婉玲站在桌邊，飛快記錄，筆尖沙沙響︰“是，老板。”
王文聖又補一句，抬眼看她︰“再有類似的邀請，你先篩選一遍。”
他比了個手勢︰“重要的給我看，不重要的直接婉拒。”
葉婉玲抬頭，認真應道︰“明白。”
謝青海站起身，整理袖口︰“老板，那我先去安排。”
“嗯。”王文聖點頭。
謝青海拉開門走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王文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成名帶來的，不只是榮耀。
還有更多的應酬，更多的責任，更多的目光。
但這些都是必須面對的。
正想著，桌上的電話響了。
王文聖接起來，听筒貼上耳邊︰“喂？”
“王生，我是中華總商會的秘書處主任周文強。”
“周主任，您好。”王文聖坐直了些。
“王生，您收到我們的入會邀請函了吧？”周文強聲音熱情，隔著听筒都能听出笑意。
“收到了。正在讓助理辦理手續。”
“太好了！”周文強提高了聲音，“我們青年委員會下個月有次活動，想邀請您做主題演講。”
他略一停頓，語氣更熱切︰“分享您的創業經歷，給年輕人打打氣。”
王文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沿敲了敲。
“周主任，下個月我可能比較忙。”
他實話實說︰“和黃那邊剛接手，有很多事要處理，怕分身乏術。”
“理解理解。”周文強連忙接話，沒有半點勉強，“那這樣，活動您先不用參加。”
他放軟聲音︰“等您忙完了，我們再安排。您看行嗎？”
“好。謝謝周主任理解。”
“不客氣不客氣。”周文強笑了，“王生年輕有為，是香江商界的未來之星。”
他語氣誠懇︰“我們商會非常歡迎您這樣的新鮮血液。”
掛了電話，王文聖輕輕呼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
這些應酬，比他想象中更耗費精力。
但沒辦法。
人在商場，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