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王文圣带着装订好的剧本，去见了tVb的方小姐。
三楼小会议室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茶香。
王文圣坐在会议桌一侧，穿熨得平整的深灰西装，手里捧着剧本，封面上六个字：新白娘子传奇。
对面坐了两个人。
主位是tVb的方小姐，穿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套裙，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旁边坐的是古装剧首席监制李添福，五十出头，脸膛黝黑，指间夹着半根香烟。
叶婉玲坐在王文圣下首，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着。
方小姐先开口，语气客气。
“王生，你亲自过来，我们都知道你对这个本子重视。”
她抬了抬下巴：“你先说说，这个本子，到底是个什么路子？”
王文圣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敲了敲剧本封面。
“民间故事，白素贞下凡报恩，和许仙的爱情。”
他翻开剧本，指着其中几页：“关键情节用黄梅戏腔唱出来。情感到位，也新鲜。”
他抬眼：“主角白素贞，我给赵雅之量身写的。只有她能演。”
李添福伸手拿过剧本，哗啦啦翻了几页。
翻不到三页，他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啪”的一声，他把剧本拍在桌上。
“王生，恕我直言。”他往后一靠，“你这个本子，路子完全不对啊。”
王文圣语气平和，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
“李监制觉得哪里不对？您尽管说。”
李添福抬抬下巴，烟在指间转了转。
“白素贞许仙的故事，老掉牙了。”他掰着手指，“拍了多少遍？谁还看？”
他戳了戳剧本：“你还写一半台词一半唱。这不就是把戏台搬到电视上吗？”
李添福摇头：“太新奇了。观众根本接受不了，肯定扑街。我们不敢投这个钱。”
方小姐跟着点头，手指在桌沿轻敲。
“王生，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她语气温和但坚定，“做电视这么多年，我们摸得准观众口味。”
她顿了顿：“现在就爱看时装剧谈情，武侠剧打打杀杀。”
她摊手：“这种唱来唱去的，没人看。投一部戏最少两三百万，打水漂了，我们没法跟董事会交代。”
王文圣点点头，并不意外。
他手指在剧本上点了点。
“正因为没人这么拍，才会有爆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白素贞的故事，全华人都知道，男女老少都听得懂，自带受众。”
第二根手指：“黄梅调不是瞎加，是关键场景烘托情绪。不违和，还新鲜。”
他放下手：“电视上从来没出过这种形式。一开播就能抓住眼球，错不了。”
李添福冷笑一声，把烟按进烟灰缸，话里带刺。
“说的比唱的好听。”他盯着王文圣，“真那么好，你怎么不自己投？”
他往前倾身：“你一个搞金融赚快钱的，跑来掺和我们影视圈。”
他讥讽道：“不就是想捧你的女朋友，拉着我们tVb跟你冒险？哪有这种好事？”
会议室静了一下。
叶婉玲抿了抿唇，笔尖在纸上顿住，想开口。
“李监制——”
王文圣抬手，拦住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李监制，我是诚心来谈合作，不是来闹的。”
他身子又往前倾了倾：“我愿意担风险。要是tVb愿意拍，我出一半投资。”
他竖起手指：“亏了全算我的，赚了我们按比例分。tVb只出剧组和场地，不用担风险。”
方小姐摇了摇头，把剧本合上。
“王生，真不是钱的问题。”她语气温和，“是题材风险太大。”
她身子前倾：“就算你出一半投资，真扑街了，坏的是tVb的招牌。我们亏不起这个口碑。”
她摊手：“内部评估过，都不看好。所以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