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两下。
“行，tVb不看好，我不勉强。”
他抬眼：“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跟你们讨个人。”
方小姐一愣：“讨人？”
“赵雅之跟tVb还有一年合约。”王文圣说，“我要带她出去拍这部戏。”
他顿了顿：“台湾那边已经给我递了话，他们对这个本子很感兴趣，愿意接。”
王文圣看着方小姐：“我就问一句，tVb开条件。只要合理我都答应，能不能放人？”
方小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松了些。
她放下茶杯，沉吟几秒，竖起两根手指。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们也不为难你。”她说，“我就两个条件。”
“第一，拍摄周期不能超过四个月。拍完赵雅之必须回tVb拍我们的戏。”
她顿了顿：“第二，香江地区的播出版权归tVb，播出分成我们拿两成。”
方小姐看着他：“你答应就放人。”
王文圣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没问题，就按方小姐说的办。”
他站起身：“明天我就让律师把合约拟好，送过来签字。”
李添福还是不服气，哼了一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看你就是钱多烧得慌。”他站起来，“拿着几百万打水漂玩。”
他丢下一句：“等着吧，拍出来扑街，有你哭的时候。”
王文圣没跟他争辩，只是笑了笑，转身伸手。
“那今天就谈到这儿。谢谢方小姐，李监制。”
方小姐站起来跟他握手，笑容得体：“王生爽快，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散了会，王文圣走出会议室，叶婉玲跟在后面，脚步很快。
走廊上，叶婉玲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气。
“老板，李添福太过分了，公然说这种话。”她翻着笔记本，“要不要让报社给他点颜色？”
王文圣摇了摇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不用理他。”他把帕子折好，“等剧爆了，他自然会闭嘴。”
他边走边说：“你回去给台湾台视联系，把这边的结果告诉他们，问他们什么时候谈细节。”
叶婉玲应下，赶紧记上：“是，老板。”
入夜后，加多利山别墅。
客厅暖黄的落地灯开着，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杨桃和橙子。
赵雅之穿一身米白色的棉麻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剧本副本，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回来了？”她伸手去接他的外套，“谈的怎么样？方小姐他们怎么说？”
王文圣换了拖鞋，笑着牵她的手往客厅走。
“别急，先坐。”他按着她肩膀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两人坐下，赵雅之给他倒了一杯热普洱，双手递到他手里。
她眼睛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王文圣接过茶，喝了一口。
“tVb不看好这个题材。”
赵雅之的肩膀微微一沉。
王文圣继续：“李添福说黄梅调太新奇，观众接受不了，不愿意投钱拍。”
赵雅之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捏了捏沙发套。
但她很快扬起笑，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的阿圣。”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本来就是你特意给我写的本子。他们不懂是他们的损失。”
她摇头：“不拍就不拍，也没什么。我不怪你。”
王文圣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赵雅之一愣：“啊？”
“他们不愿意投，不代表没人愿意投。”王文圣说，“我跟方小姐谈妥了。”
他身体前倾：“台湾台视本来就对这个本子感兴趣。方小姐已经同意放你过去拍。”
他笑了笑：“合约条件都谈好了，没什么问题。”
赵雅之睁大眼睛，呼吸都顿了半秒。
“真的？”她凑近了些，“他们真同意放我去？”
“当然是真的。”王文圣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意向书，递到她手里。
赵雅之接过，指尖都有点抖。
她翻了两页，看到方小姐的签字，一下子捂住嘴。
眼泪涌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太好了……阿圣，真的太好了……”她声音哽住，“我没想到真能成……”